我叫鄒不易,是個棄嬰。
還沒滿月就被遺棄在土地廟,被發現時已經奄奄一息,眼看着活不成了。
一個路過的赤腳醫生,用三枚銀針將我從閻王爺手裏搶了回來。
赤腳醫生姓馬,叫馬尚峯,在下嶺村開了家醫館。
見我無父無母怪可憐的,他便將我收留在了身邊。
我從小命虛體弱, 馬尚峯每天一早一晚都會給我熬一碗又苦又澀的湯藥,親眼盯着我喝下去。
六歲那年,村裏張屠戶家的大兒子掉進河裏淹死了。
出殯那天,我跟着馬尚峯去弔唁。
棺材還沒釘上,我踮起腳往裏看,突然抓住馬尚峯的袖子:“師父,小虎哥在對我笑。”
馬尚峯臉色驟變,一把捂住我的眼,另隻手迅速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糯米撒在棺材周圍。
“你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他將我拉到一旁,臉色凝重,“這不是好事,容易折壽......回去後我教你一些逢凶化吉的本事,你要好好學。還有,以後別叫我師父,叫我老馬......”
馬尚峯是道醫,不僅精通醫經藥典,對命理數術也有極深的造詣。
他說我命帶官S,犯陰衝煞,不僅身體不好,還容易招鬼上身。
爲了讓我活命,馬尚峯開始教我辨草識藥,讓我跟着他學醫論道。
耳濡目染之下,我漸漸摸到了門道。
……
這聲音把我嚇得一激靈。
眼前明明是個妙齡少女,發出的聲音卻是粗獷的男聲,還帶着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我頭皮一炸,耳根發燙,趕緊把衣服朝她扔過去:“穿上!”
陳芬抓住衣服,“嗤啦”一聲撕成兩半,隨手丟到一旁。
“滾!”她猛地站起身,胸前的雪白,晃得我眼晴發暈,“少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弄死!”
我眯起眼,打了個哆嗦。
陳芬身上透出一股陰森的鬼氣,屋內的溫度突然下降了好幾度。
我退到門外,問王寡婦:“她甚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昨天......”王寡婦抹了抹眼,“昨天她從後山帶了幾隻野兔回來,血淋淋的,扔在院子裏,然後,就這樣了。”
“野兔?”我吸了口氣,“活的死的?”
“活的......全都剝了皮後,擺得整整齊齊......”
我心裏“咯噔”一下。
去了後山......回來磨刀......剝皮的野免......粗獷的男聲......
我思索片刻,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你女兒應該是‘撞客’了。”我沉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