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暖裹緊了身上那件屬於楚南弦的西裝,依偎在他懷裏,脣邊勾起一抹嬌豔而刻毒的笑:
“姐姐說話可要講證據。聽說你妹妹當時......快活得忘乎所以,才‘不小心’弄傷了自己呢。”
楚南弦的笑意未達眼底,像覆了一層薄霜:“顧如韻,適可而止。不要丟了我楚家的體面。年紀大會疼人,鍾叔會照顧好悠悠的。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
顧如韻聽着,只覺得每一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心口最軟處。
妹妹慘白的面容、身上的繃帶,還有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在眼前反覆閃現。她喉嚨發緊,幾乎喘不上氣,卻硬生生將哽咽逼了回去。
“體面?”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我妹夫的命,我妹妹的受的傷,比不過你們嘴裏的‘體面’?我告訴你,楚南弦,我絕不會讓她嫁給個QJ犯!那個畜生,就算躲到天邊,我也一定把他揪出來,送進監獄!”
她再也無法忍受多看一眼那對相擁的身影,猛然轉身,腳步踉蹌卻飛快地逃離。
就在轉身的剎那,強忍的淚水終於決堤,洶湧地爬滿臉頰。
她跌進駕駛座,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鑰匙。後視鏡裏映出一張臉,慘白如紙,脣上毫無血色,昔日所有的驕傲與光芒,此刻碎得乾乾淨淨。
她想不明白。
五年,那些耳鬢廝磨,那些溫存耳語、那些誓言呵護,難道都是她的幻想嗎?
爲甚麼人會變的這麼快呢?
楚南弦不僅不愛她了,甚至連一點公道都不肯給她。
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酸脹的痛楚從眼眶蔓延至四肢百骸,窒息般的感覺讓她伏在方向盤上,久久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