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浩洋感覺腦袋像被一百個容嬤嬤拿着針扎一樣疼。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牀頭的手機,想看看現在幾點了,結果摸到了一手冰涼粗糙的石頭。
石頭?
孫浩洋猛地睜開眼。
入眼不是他貼滿動漫海報的天花板,也不是那個亂糟糟的狗窩臥室,而是一個黑漆漆的石頭屋頂。空氣裏瀰漫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燒焦的樹葉混着泥土腥氣。
“我去,這哪兒啊?我不是剛打完晉級賽嗎?”
孫浩洋想坐起來,結果渾身像是散了架,尤其是胸口悶得慌,喉嚨裏還帶着血腥味。
他低頭一看,身上穿着一件灰撲撲的長袍,料子粗得磨皮膚,腳上蹬着一雙開了線的布鞋。
這身行頭,怎麼看怎麼像古裝劇裏的路人甲。
就在這時,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像是洪水決堤一樣衝進了他的腦海。
劇烈的疼痛讓他差點再次昏過去,抱着腦袋在石牀上打滾。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孫浩洋才滿頭大汗地癱軟下來,眼神裏全是震驚和迷茫。
“穿越了?還是洪荒?”
根據腦子裏的記憶,原身名叫“雲遊子”,是個後天人族。三年前走了狗屎運,被路過的截教仙人順手撿回了金鰲島。
本以爲能從此飛黃騰達,成仙作祖,結果現實給了他一個**兜。
……
接下來的幾天,金鰲島外圍雜役區出現了一道詭異的風景線。
別的雜役弟子都在忙着打坐吐納,恨不得把空氣裏每一絲靈氣都吸進鼻孔裏,孫浩洋倒好,他整天不去靈田,反而揹着個破竹筐,滿山遍野地......撿屎。
沒錯,就是撿屎。
主要目標是靈獸園外圍那些低階靈獸拉的便便,還有枯死的樹葉,以及竈房倒出來的草木灰。
“雲哥兒,你這是受啥刺激了?”李二狗捏着鼻子,一臉驚恐地看着正在石屋前攪拌大缸的孫浩洋,“趙扒皮是讓你救活靈草,不是讓你改行當攪屎棍啊!這味兒也太沖了,隔壁王師兄都投訴三回了!”
孫浩洋臉上蒙着一塊溼布,手裏拿着根粗木棍,正在那口不知從哪弄來的大缸裏奮力攪拌。缸裏黑乎乎的一團,散發着令人上頭的酸爽氣息。
“二狗你懂個錘子。”孫浩洋一邊攪一邊喘氣,眼神狂熱,“這叫有機複合靈肥!懂不懂甚麼叫氮磷鉀?懂不懂甚麼叫微生物發酵?”
李二狗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懂,我就知道你要是再這麼攪下去,不用趙扒皮動手,咱們先被燻死了。”
孫浩洋懶得跟他解釋。
洪荒世界的修士太依賴靈氣了,覺得靈氣能解決一切問題。但在孫浩洋看來,植物生長就是植物生長,哪怕是靈草,它也得遵循基本法。
葉子發黃那是缺氮,根系不穩那是缺磷。
他這兩天不僅是在漚肥,還搞了個大工程。他砍了一堆靈竹,打通竹節,連接成一根根細長的管道,鋪設在那三畝清心草的田壟上。
每根竹管上都鑽了細密的小孔,正好對着每一株靈草的根部。
這是現代農業的S手鐧——滴灌技術。
以前雜役弟子澆水,那是那一桶水“嘩啦”潑下去,旱的旱死,澇的澇死,靈氣利用率低得髮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