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十年,我來參加丈夫公司的年會晚宴。
剛到門口,就被一身紅色露背緊身裙的前臺溫雅攔住。
對方眼尾上挑,語氣尖酸又輕蔑:“不好意思,我們這是正經聚會,不接待咯咯噠。”
周圍霎時投來幾道看熱鬧的目光。
我卻勾了勾脣角,半點不惱:“你手裏的香檳可要拿穩了,可別灑杯了。”
上一世的我,可沒現在的養氣功夫。
看到她如此挑釁我這個正宮,當場就和溫雅撕打了起來,最後鬧大進了局子。
前來保釋的秦徹,除了出具諒解書,還帶來了兩張離婚協議。
我只分到了一毛錢的離婚財產。
雪上加霜的是,剛離婚我就被檢查出得了一種罕見病——愛麗絲夢遊仙境綜合症。
最後貧病交加下,我死在凜冬的街頭。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年會這天。
這次,我會是最敲骨吸髓的寄生蟲......
......
溫雅顯然聽懂了我的暗諷,本就快飛天的眼線因爲動怒,像是下一秒就要扎進她的太陽穴。
……
前世太過慘痛,我死死掐住掌心逼自己壓下翻湧的回憶,硬擠出一個笑。
“秦徹,我沒有懷疑你,我也相信你和溫雅是清白的。”
“但我突然頭疼,就不參加年會了,你讓溫雅當你的女伴,我先去醫院拍個片。”
說完就立馬轉身,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可秦徹卻追了上來,我的手腕被他攥住,力道大得發疼。
“你甚麼意思?你是在以退爲進,逼我讓步嗎?”
自從溫雅成了他公司的前臺,他對我便愈發苛刻,無論我做甚麼都能被他挑出錯處,就連我呼吸他都會挑刺說太重,吵到他耳朵了。
上一世,他就是這樣,用一件又一件的小事教育我,折磨我,再加上溫雅的步步挑釁,才把我逼得發了瘋,在婚姻裏歇斯底里,做盡了傻事。
我將他的手甩開,目光平靜。
“秦徹,我沒有在以退爲進,也沒有逼你讓步,我就是單純的因爲頭疼參加不了年會。”
“而且我並不在乎溫雅對我說了甚麼,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不值當我跟她置氣。”
說完,我沒有再看秦徹一眼,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但我來的還是遲了,想找的那位專家今天預約滿了,只能掛明天的號,於是順便給自己預約了最貴的一套身體檢查。
現在的我可不是上一世窮光蛋的我,這一世的我,還是秦太太,秦徹給我的開的副卡額度,足夠十個愛麗絲漫遊十次仙境。
我真的很想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