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香火和灰塵混合的怪味,刺得洛璃鼻子發酸。
她叫洛璃,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女。此刻,她正站在自家地下室裏,面前是一口冰冷的黑漆木棺。
棺材裏躺着的,是她一年前因意外去世的父親,洛凡。
一年前,爲了救她,父親被一隻突然出現的詭異撕碎。
洛璃悲痛欲絕,爲父親舉辦了葬禮。
可詭異的是,下葬當晚,棺材竟自己從墳地裏走了回來,安安靜靜地停在了地下室。
從那天起,怪事接連不斷。
父親的墳地方圓十里,灰敗死寂,連生命力最頑強的雜草都枯萎成灰。
家中供奉的靈位,堅不可摧。
上次物業來檢查消防,電鑽頭都崩斷了三根,愣是沒在牌位上留下一絲劃痕。
父親的遺物,一件帶血的襯衫,一年了,非但沒有腐爛,反而水火不侵,血跡鮮紅如初。
最讓洛璃抓狂的是,她懷疑父親的詭異化還有了自我意識。
上個月,學校裏有個陽光帥氣的學長約她看電影,她纔剛答應,頭頂就毫無徵兆地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學長嚇得以爲是自己對天發了甚麼毒誓,連夜轉學了。
上個星期,隔壁班的體育生想跟她表白,情書剛遞過來,一隻烏鴉就精準地拉了一坨鳥屎在信封上,還順帶啄了體育生三口。
……
昏暗的地下室外,洛璃掛斷電話後,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雖然把親爹賣了有點不孝,但爲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也爲了讓老爹能入土爲安,她別無選擇。
“爹,你別怪我,我也是爲你好。”
她對着緊閉的地下室門小聲嘀咕,“等國家給你找個溫柔賢惠的鬼新娘,你倆雙宿雙F,就別再惦記我這個電燈泡了。”
她話音剛落,口袋裏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着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而略帶警惕的聲音:“是洛璃同學嗎?我是街道辦的,聽說你家地下室線路老化,我們派了兩位師傅上門檢修,現在就在你家門口。”
“街道辦?這麼快?”洛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肯定是749局的黑話。
她趕緊跑到門口,通過貓眼一看,只見兩個穿着藍色工裝、拎着工具箱的男人正站在門外。
爲首的男人約莫三十歲,寸頭,眼神銳利如鷹,渾身透着一股幹練的氣質。
他身後的年輕人則戴着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但眼神中不時閃過的精光,顯示出他並非普通電工。
洛璃打開門,有些緊張地側身讓他們進來。
“同志......哦不,師傅好。”
爲首的男人叫秦峯,是749局江城分部的行動組組長,代號利刃。
他打量了一下屋內,目光最終落在地下室的門上,沉聲問道:“洛璃同學,你說的線路老化,具體在甚麼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