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鬼門開。
江城,半山別墅區。
正是一天裏陽氣最盛的正午時分,可林家別墅的大門緊閉,方圓百米內陰風陣陣,連只知了都不敢叫喚。
一個穿着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揹着個破舊帆布包的年輕人,正站在別墅門口,抬頭打量着門楣。
年輕人名叫姜塵,剛從崑崙山下來。
“又是黑狗血,又是鎮魂釘......這林家惹上的東西,看來怨氣不小啊。”
姜塵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抬起手,輕輕釦響了紅木大門。
“誰啊?不是說了今天不見客嗎!”
門內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呵斥,緊接着大門裂開一條縫,探出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腦袋。
當他看到一身窮酸打扮的姜塵時,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去去去,要飯去別處要,今天林家有大事,沒空搭理你!”
說着就要關門。
姜塵一隻手抵住門板,紋絲不動,淡笑道:“我不是來要飯的,我是來履行婚約的。麻煩通報一聲,就說姜塵來了。”
“婚約?”
管家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哪來的瘋子?我家小姐那是江城第一美人,身家幾十億,會跟你這種鄉巴佬有婚約?趕緊滾,不然我叫保安了!”
……
隨着大門倒塌,外面的夜風灌入屋內,竟然神奇地吹散了幾分客廳裏的陰森死氣。
姜塵邁過門檻,閒庭信步般走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王大師一眼,徑直走向客廳中央的沙發,一屁股坐下,甚至還得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好茶,明前龍井,可惜被這屋子裏的屍臭味燻壞了。”
姜塵端着茶杯,輕輕吹了一口氣,神色淡然得彷彿是來做客的。
“姜......姜塵?!”
趙雅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顧不得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向姜塵:“你......你會抓鬼對不對?你早就看出來了對不對!快!快救救婉兒!她快不行了!”
此時的林婉兒,臉色已經紫得發黑,原本修長的指甲深深掐進肉裏,鮮血直流,喉嚨裏發出“咯咯”的瀕死聲。
姜塵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夫人,這我就聽不懂了。”
“白天是你把婚書撕了,讓我滾蛋。剛纔又是你喊保安要打斷我的腿。”
“現在讓我救人?我是你家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這番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趙雅蘭臉上。
但看着女兒瀕死的樣子,趙雅蘭只能硬着頭皮哭喊:“我錯了!白天是我有眼無珠!只要你肯救婉兒,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一百萬?兩百萬?!”
“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