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三年,這是顧念夕第七次流產,車禍大出血,她在ICU住了整整一週才轉到普通病房。
等情況穩定下來,她想打電話給丈夫紀銘修報平安,卻看到他正陪着一個女人產檢。
和他們一道來的好兄弟揶揄:“紀哥,嫂子也在這醫院呢,這次有點用力過猛了,差點給嫂子命都乾沒了,下次下手得注意點分寸。”
躲在角落裏的顧念夕猛地僵住,連呼吸都凝結了。
紀銘修心不在焉地說着:“沒有下次了。”
好兄弟滿臉驚訝:“甚麼意思?紀哥,真打算認了這嫂子?那許寧煙怎麼辦?她都懷了你的孩子......”
“當初娶顧念夕是迫不得已,當時我和紀家接連出事,大師說她八字旺我,只需維持三年婚姻,就能化危爲安,如今三年時限已到,前幾天大師說婚姻可解,我也就不需要再委屈寧寧了。”
“這三年我一直不讓顧念夕生下孩子,就是怕到時候離婚麻煩,好在,這是最後一次了。”
顧念夕耳邊轟的一聲炸開。
她慘白着臉踉蹌了兩步,渾身傷口都在發疼。
紀銘修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銳的刺刀,翻攪着她血肉模糊的心臟。
她的腦海中忽然想起前幾次流產。
第一次是不小心在浴室滑倒。
第二次是半途被高空落下的花瓶砸中,驚嚇過度。
……
2
電話那頭傳來師兄疑惑的聲音:“你想清楚了嗎?當初爲了他,差點連研究所的工作都放棄了,怎麼現在......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顧念夕只感嘆自己過去的愚蠢,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我不會後悔。”
結婚三年,七次流產,如果還看不清紀銘修的爲人,那她簡直太傻了。
當初所有人都羨慕顧念夕命好,一個家世普通的女孩居然會被紀銘修看上,她也從不相信飛上枝頭變鳳凰這種事。
可紀銘修的追求讓她逐漸喪失自我。
在日復一日的相愛中,她也以爲自己看到了紀銘修的真心,可真相殘忍地令人噁心。
她只是大師“欽點”爲他轉化厄運的工具人而已。
顧念夕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傷口隱隱作疼,她倒頭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樓下傳來腳步聲。
是紀銘修回來了。
他買了顧念夕最愛喫的蛋糕,切了一小塊親手喂她,可顧念夕只是冷冷一笑:“紀銘修,我芒果過敏。”
看着蛋糕上那塊芒果,紀銘修表情一滯:“抱歉,一時沒注意,我再去給你買個新的。”
是沒注意,還是從來都不記得?
就像他永遠記不住顧念夕的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