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載,夫君謝景之說要效仿張敞畫眉,以示情深。
我沉溺在他的溫柔裏,卻在喝下一盞清茶後意識模糊,昏沉睡去。
昏睡中,我只覺得臉上傳來鑽心的刺痛。
等我再醒過來時,卻發現眉心赫然被刻下“商賈賤婦”四個血字。
見我驚恐尖叫,他那亡妻的親妹妹林婉兒掩脣輕笑,滿眼鄙夷。
“姐姐一身銅臭味,這四個字配你,豈不是正合適?”
我氣得渾身發抖,抓起妝奩狠狠砸去。
碎木飛濺,謝景之卻如離弦之箭衝進來,將林婉兒死死護在懷中。
他眉頭緊鎖,語氣裏滿是嫌惡與責備。
“婉兒天真爛漫,不過是和你鬧着玩,你一身銅臭俗氣,怎的還這般開不起玩笑?”
我死死盯着謝景之腰間那塊定情的鴛鴦佩。
那本該刻着我名字的位置,此刻卻清晰地刻着“念婉”二字。
林婉兒從他懷裏探出頭,晃了晃手中的刻刀,語氣無辜。
“姐夫昨夜還誇我手巧呢。”
“我就是想幫姐姐去去俗氣,姐姐該不會連這點度量都沒有吧?”
……
我被禁足了。
後院的門被鎖上,只有送飯的丫鬟能進出。
臉上的傷口結了痂,醜陋又猙獰。
第三天晚上,門被推開了。
謝景之踏月而來。
他穿着月白色長袍,手裏提着食盒。
我坐在牀邊,沒有動。
他走過來,把食盒放在桌上,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
“清棠,還在生氣?”
他坐到我身邊,伸手想要撫摸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後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嘆了口氣。
“你也別怪我那日心狠。你也知道,我在翰林院步履維艱,那些同僚若是看了笑話,我的仕途就毀了。”
“我是爲了我們的將來,纔不得不委屈你。”
我看着他那張虛僞的臉,覺得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