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那青梅竹馬的夫君愛上了青樓花魁。
爲了給她一個名分,他不惜違背祖訓,執意要抬她進門做平妻,與我平起平坐。
我心死之下,要了一紙休書,重拾紅纓槍奔赴邊關。
等我大勝回朝時,他和徐若煙已成親三年。
而我也早已放下了這段過往,不再是隻會圍着夫君轉的深閨婦人。
可在聖上爲我舉辦的慶功宴上。
當年那個爲了徐若煙敢在金殿上抗旨的謝知行,此刻卻神色陰鷙,目光嫌惡地看着他曾經視若珍寶的人,不耐煩地說:
“不是讓你在偏殿候着嗎?爲甚麼要出來丟人現眼?”
......
瓊林苑的慶功宴,是聖上特意爲我設的。
北疆三年,我用手中的紅纓槍挑落了蠻夷的首領,收復了失守的十二城。
如今班師回朝,滿朝文武皆要敬我這杯酒。
推杯換盞間,我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宴席末端。
那裏坐着的,是翰林院的一衆閒散小官。
……
見謝知行不理睬她,徐若煙臉上露出那種唯唯諾諾又討好的笑,獻寶似地舉起手中的琵琶:
“夫君,我聽聞今日有宮宴,怕你飲酒無趣,特意帶了琵琶來爲你助興......”
她大概以爲,這還是當年在倚紅樓。
只要她撫琴一曲,便能引得無數才子競折腰。
殊不知,在權貴雲集的宮宴上,這般做派簡直是自甘下賤。
她是官眷,不是歌姬。
“夠了!”
謝知行他神色陰鷙,目光中滿是嫌惡與不耐煩,壓低聲音:
“不是讓你在偏殿候着嗎?爲甚麼要出來丟人現眼?”
徐若煙被吼得一愣,眼淚瞬間蓄滿了眼眶。
她無措地看着那個曾經爲了她對抗全世界的男人,似乎不明白爲甚麼曾經的“高山流水”,如今變成了“丟人現眼”。
謝知行氣得渾身發抖,若不是顧忌着御前失儀,他恐怕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這裏是皇宮!不是你的倚紅樓!沒人要聽你的靡靡之音!滾!給我滾出去!”
徐若煙被嚇住了,她瑟縮着身子,目光慌亂地四處遊移。
突然,她看見了坐在高位上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