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澄,看在死去老爺子的面子上,這十八年的撫養費我就不追究了。”
“沒了許家大小姐的身份,以後可別再作威作福了,許家可不會爲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惹禍精兜底。”
復古歐式的玫瑰金色大門緊緊閉合,將南澄過往的十八年斷得乾乾淨淨。
寒風吹亂了幾根碎髮,南澄頂着一張素淨的小臉,嘴裏叼着一根香菸形狀的棒棒糖,圓圓的杏眸眼底帶着冰冷和玩味。
親生女兒回來就是不一樣,連外套都不讓她穿就把她趕出來了。
這是多怕她留下?
她的眼尾浮起一抹興奮,可惜,她是沒有那麼好甩掉的哦。
據說她的親生父親會來接她,她看了看手腕上的運動手環。
剛好六點。
天已經黑了。
昨天下過的雪花被吹的捲起一層又一層。
她百無聊賴地靠在牆上,忽然聽到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一扭頭就看到一個穿着單薄破舊襯衫,渾身是血的男人倒在地上。
鮮紅色的血液不斷湧出,和地上白色的雪花形成鮮明的對比。
昏暗燈光下,南澄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聞到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
……
“媽,她還要洗多久啊。”
南沅沅早就知道他們辰學一中的高三部有個人人都得罪不起的大小姐。
卻沒想到這位大小姐有一天會變成她的親姐姐。
更沒想到,這位大小姐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衛生間刷她的小白鞋。
這對嗎?
她看着桌子上的油燜大蝦,紅燒排骨,板栗燒雞等好幾個硬菜,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
她眨巴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大蝦,“媽,咱這是吃了這頓就不過了嗎?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邊說着她顫顫巍巍地伸出了筷子,卻被宋愛菊打了下手,“你姐姐還沒出來呢,怎麼這麼沒有規矩?”
“沒有規矩的是她好不好?”南沅沅癟了癟嘴,眼睜睜看着老媽將大蝦端得遠了些,“讓咱們一大家子等她一個人真是不像話。”
“砰——”
她的話音剛落,背後就響起一道關門的聲音。
南澄看了看在餐桌前等待自己的三人,默不作聲地坐在了南沅沅的左邊,語氣淡淡,“下次不用特意等我喫飯。”
她不喜歡一大家子一起喫飯,很麻煩的。
“沒事的,沒事的。”
宋愛菊以爲南澄是不好意思,急忙開口安慰她,“沅沅她沒有壞心思,你別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