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剛過,我媽就把戶口本甩在桌上:
“在這個家就要守規矩,既然跨了年,這房子就該過戶給你弟了。”
“你弟要結婚,女方非要這套學區房。你是姐姐,能賺錢,自己再買一套就是了。”
弟弟在一旁嗑着瓜子:“姐,趕緊簽了吧,別讓媽生氣。”
看着這一家子吸血鬼,我拿出房產證,當着他們的面撕得粉碎。
我媽尖叫着要打我,我卻笑得燦爛。
“別急啊,房子我昨天已經賣了。”
“新房東是做殯葬生意的,他說今晚就搬進來存放骨灰盒。”
......
我媽的手僵在半空,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肌肉抽搐。
“你說甚麼?賣了?賣給誰了?”
我慢條斯理地把撕碎的房產證殘渣掃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個姓閻的老闆,做殯葬一條龍的。”
“人家出價爽快,全款,不講價。”
“唯一的條件就是交房要快。”
……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閻,之前你說要租倉庫放那批貨的事,還作數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伴隨着麻將碰撞的脆響。
“作數啊!怎麼,姜大美女想通了?”
“不過我那批貨你也知道,都是些沒人認領的罈罈罐罐。”
“放你那豪宅裏,你不嫌滲得慌?”
“不嫌。”
我看着自家亮着燈的窗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只要能噁心人,別說骨灰罈子,就是棺材我也給你騰地方。”
老閻大笑起來。
“得嘞!”
“只要你不怕,我這就叫兄弟們裝車!”
“半小時後到!”
掛了電話,我在寒風中站了五分鐘。
然後,我轉身,重新走進了小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