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時隔三年,我回京探親,前未婚夫突然抬了一箱聘禮登門。
“瑤光,你既從那貧苦之地回來,爲何不派人告知我?”
“難道你還在怨我三年前改娶晴兒,害你服役之事?”
我隨手擦了擦兼程趕路沾染上的塵土,冷漠回覆:
“崔少卿既然知道,就該離我顧府門遠點。”
聽聞這話,他嘆息一聲。
“我知你在那荊州風吹日曬,蹉跎成今日這幅模樣,心中有怨也正常。”
“但我朝律令及笄未嫁之女都要去服役,你也知晴兒她自小體弱無人敢娶,我怎能棄她不顧!”
說到這裏,崔昭讓人打開那箱聘禮,裏面一個老蚌殼,半截紅燭和一盤石榴。
“瑤光,你如今也不再是豆蔻少女,我帶着蚌殼也是警醒你,往後做我的妾室,定要有安分守己。”
“我已許諾了晴兒共白頭,所以特地叫人將紅燭削去半截,雖不能對你付出真心,但也保你衣食無憂!”
“還有石榴象徵多子,晴兒體弱不能受生育之苦,希望你能爲我崔家開枝散葉,圓她做母親的心願......”
我忍無可忍,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放肆,在本王妃面前大放厥詞,你是活夠了?”
……
2
聽到我這話的崔昭突然笑出了聲,帶着眉梢的得意道。
“顧瑤光,你能嫁給誰?”
“當年你爹爲了讓我娶你,以免荊州的服役之苦,親自將你的婚書送與我府上,那時你就已是我的女人!”
我怔了怔,想起當年江芷晴在我面前撕毀的婚書,原來崔昭還不知此事。
顧家是鐵器世家亦是皇商,而他當年只是一個榜眼,在翰林院擔任最不起眼的編修。
爹擔憂我嫁過去會喫苦,有意幫他一把。這才用人情,讓他有了升遷機會。
沒想到後來崔昭急功近利,故意對皇上說已勸通我爹,願無償給朝廷鑄造兵器。
自此他憑着顧家財力一路高遷,僅用了三年就坐上了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可到頭來,顧家只是養出了個白眼狼。
我剛要命人將他打出去,爹的聲音驀然從身後響起。
“你這不知感恩的畜生,給我滾出去,休想再傷害我女兒一分!”
爹激動衝上前來護我,僕人們紛紛上前推搡着崔昭。
崔昭臉上難堪,
“岳父何必動怒?無論你想不想認,顧瑤光婚書在我手上,往後她註定是我崔家的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