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自我懷孕後,老公每晚雷打不動地出去夜跑。
他匆忙落下的手機,對話框卻刺眼地顯示着他與公司新女同事的對話:
林汐:【阿珩,來蹭飯嗎?】
周景珩:【今晚沒甚麼胃口。想喫你的豆腐。】
「懷孕的女人身上有味兒,」他昨夜向她抱怨,「聞着難受。」
林汐上門挑釁,穿着我的真絲睡衣:
「他說你穿着這個,顯得特別臃腫,還是收起來的好,別勉強自己了!」
「你佔着茅坑不拉屎有意思嗎?阿珩早就煩透你了!他親口跟我說的,要不是看你肚子裏那塊肉,他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嘲諷未落,我手裏那碗滾燙的雞湯已潑向她。
周景珩護住了她:「妍妍,她懷孕了,別鬧!」
推搡間我流產,體內竟檢出墮胎藥。
他衝進來嘶吼:「保大!」
我笑着遞出病危通知單,指尖冰涼:「籤這裏,喪偶。」
1
……
二
指尖抖得更厲害了,幾乎要握不住手機。
屏幕上的字跡在眼前模糊、晃動。
我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盡全身力氣繼續向上翻。
每一幀畫面,每一個字眼,都像凌遲的刀片,刮過神經。
終於,手指停在了一個日期上。
一個月前。
那個日期,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早已麻木的心口。
周景珩:【老婆,公司臨時團建,我晚點回來。愛你。】
後面緊跟着一個1314元的轉賬紅包。
那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提前訂的鮮花送到了門口,巨大的蛋糕盒子擺在餐桌上,燭光晚餐的食材塞滿了冰箱。
我記得自己從下午就開始精心打扮,穿上新買的裙子,化了淡妝,等着他回來。
然後,就是這條信息,澆熄了所有的期待。
原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