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拆,全天監控,連上廁所都不許關門。媽媽說:心裏沒鬼就不怕看。爲了證明清白,我在流氓面前顫抖着掀起裙角,徹底瘋了。我撕爛窗簾,在大街裸奔,把家變成地獄。既然要透明,那就全家一起毀滅。直到懦弱的爸爸拎起酒瓶,親手砸碎這窒息的“玻璃房”。
1
我的房間沒有門,日記本必須大聲朗讀。
媽媽說,隱私是心裏有鬼的表現,真正的純潔不需要遮羞布。
所有的祕密,只要坦白就能換來“寬恕券”,隱瞞則會被視爲背叛。
爲了證明清白,我學會了把心掏出來給人看。
那天,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攔住我,問我內衣是甚麼顏色。
我嚇得發抖,但想起媽媽說的“誠實無罪”,我顫抖着掀起了裙角,認真地告訴了他答案。
......
“鬼鬼祟祟的幹甚麼?”
媽媽大聲呵斥。
早上五點半。
我輕手輕腳地走進衛生間。
這裏的門雖然還在,但鎖芯已經被掏空。
我坐在馬桶上,一隻手必須死死抵住門板。
這是我最後的防線。
……
2
喫完飯,媽媽拿來了一把剪刀。
“長頭髮容易藏心事,剪了吧。”
我不反抗,像個木偶一樣坐在椅子上。
咔嚓,咔嚓。
黑髮落在地上,像我碎掉的尊嚴。
看着鏡子裏那個狗啃一樣的短髮,醜陋,滑稽。
爲了讓媽媽消氣,爲了今天日子好過一點。
我對着鏡子,硬生生擠出了一個笑。
“謝謝媽媽,我很喜歡。”
媽媽摸了摸我扎手的頭髮,滿意地點頭。
“這纔是媽媽的透明小天使,乾乾淨淨,一眼就能看透。”
晚上,我蜷縮在被窩裏。
藉着窗外的月光,我在手心裏一筆一劃寫下“張俊揚”三個字。
然後,用指甲狠狠地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