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嘉實爲了娶我,向太后百般承諾。
大婚當日,他卻棄我而去,隨軍出征。
他母親寬慰我:“大男子怎能爲兒女情長牽絆?”
我堅強一笑,表示不在意。
我在夫家苦苦經營,不惜搭進萬兩白銀。
三年後,陸嘉實卻帶回來一個女山匪,要我日後與她平起平坐。
他能找到真愛,我很高興。
但他對待債主的態度,我不喜歡。
*
陸嘉實回京那天,老夫人滿面驕傲,執意拉上全府迎接。
“嘉實是大周的功臣,值得這樣的排場。”
誰都知道,打了勝仗,就有封賞,就有功績。
似乎年輕的安定侯世子,未來一片光明。
只是日頭從東邊升到了最頭頂,也不見陸嘉實的身影。
……
2
我安了老夫人的心,將她送了回去,轉身看向滿是奇花異草的院子,伸出手去輕輕撫摸,到底還是微嘆了聲。
陸嘉實是在宮門落鎖前回來的。
腳步虛浮,一看就是跪了許久。
他身邊還有個人,深藍色的勁裝包裹住身軀,是個瘦削的身形。
乍一看是個男子模樣,實際上卻是個女子,被門房迎進來的時候,那爽朗帶着嘲笑的聲音清楚傳進我的耳朵:“小白臉,你到底行不行?才罰跪多久就這副模樣,以後還怎麼上戰場?”
陸嘉實咬牙切齒道:“你個沒良心的,我都是爲了誰?你還要笑——”
聲音拉長,是他看見了我,閉上了嘴。
“夫君。”我柔聲開口,微微一笑,“離家太久,不記得妾身了嗎?”
“怎麼會?”陸嘉實有些不自在,“母親呢?”
話題轉得生硬。
倒是他身邊的女子用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那麼扭捏做甚麼?好像我見不得人一樣。”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確實是十分特殊的女子,說起容貌來也並不算十分貌美,只是眉宇之間英氣逼人,一雙鳳目十分迫人,帶着尋常人受不得的凌厲。
是上京城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