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廠花是個勢利眼,偏偏招了倆窮學徒。
談樺看起來比我還窮,淪爲廠花第一個開炮對象。
“窮種,活還幹不好,用舌頭把機器全都舔乾淨!”
可她不知道,我是真窮,談樺是裝窮。
談是談市長的談,更何況談樺跟談市長如出一轍的眉眼。
我看了眼黑乎乎的機器,戰戰兢兢擋在談樺前面:“有點髒......”
廠花抱胸冷笑:“那你陪他一起舔!”
我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了一口:“不好喫......”
談樺的眼神驟然沉得發黑。
當晚,廠花鑽進了廠長小舅子的被窩。
談樺摸進了我的宿舍。
......
口口聲聲說自己認牀的談樺,愣是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我怕廠花白莉莉回來撞見,輕拍他的胳膊催促:“醒醒。”
……
2
白莉莉幾乎要戳到談樺的鼻尖上,尖利的罵聲扎得人耳膜發疼:“肯定是因爲你這個窮酸學徒!廠裏知道你沒本事沒背景,故意把你安排給我當學徒,害得我沒分到落戶名額!”
長這麼大,談樺大概是頭一次被人辱罵。
他周身的溫度降到冰點,薄脣緊抿,一言不發。
我見勢不對立刻擠到兩人中間,擋在談樺身前:“師傅,你別這麼說!”
“我也沒甚麼背景,廠裏把名額給我,真的不關談樺的事。”
“你再等等,下一批名額說不定就輪到你了。”
此時來給廠長送飯的小舅子從拐角出現,白莉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幾步就撲到小舅子身邊,聲音嬌嗲:“強哥,昨晚你不是說會幫我求情要一個戶口嗎?”
誰料強哥的目光壓根沒在她身上停留,反而饒有興致地落在了我身上:“我怎麼沒見過你,新來的嗎,叫甚麼名字?”
“雖說膚色黑了點,但身段倒是不錯。”
談樺的眼睛開始醞釀風暴,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對我,至少是對我的身體,已經有了佔有慾。
白莉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一把將廠長小舅子拽到一邊:“強哥,她哪裏比得上我?”
強哥端着架子,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急甚麼?你要是乖乖跟了我,以後有你好日子過!想要甚麼好處,我都能跟我姐夫開口!”
白莉莉被口頭利益衝昏了頭,沒有半分羞恥,踮起腳尖湊到強哥臉頰親了一口,迫不及待地表達着自己的心意:“我最喜歡強哥了,能在廠長面前說上話的強哥!”
“你們兩個蠢蛋,以後離我遠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