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了一個癡傻夫君,他每晚都縮在牀角嘀咕:“那條紅鯉魚,翻白肚了。”我以爲只是童言童語,直到城破那日,他爲我擋箭而死。我被敵國太子蕭景生擒,他羞辱我、逼迫我,卻在我即將自盡時,突然低頭問:“池子裏的魚,如今還活着幾條?”那一刻,我認出了他捻斷魚刺的習慣,和他額角流血時熟悉的停頓——這個冷血殘忍的敵國太子,竟是我那“死去”的傻夫君。原來三年的癡傻情深,全是他竊取情報的僞裝。我恨他入骨,卻發現自己早已深陷其中,與他在這金絲牢籠裏互相折磨,至死方休。
癡傻夫君連續三晚縮在牀角嘀咕同一句胡話:
「那條紅鯉魚,翻白肚了。」
我只當他孩童心性,貪玩所致,並未放在心上。
直至城破之日,敵軍屠城,夫君爲護我被亂箭穿心,而我被一身銀甲的敵國太子生擒。
絕望顫抖的我,被扔在太子腳邊,正欲咬舌自盡以保清白。
他漫不經心地擦拭着劍上的血跡,忽而低頭問我:
「池子裏的魚,如今還活着幾條?」
「說話。」
冰涼的劍脊拍在我臉上。
我渾身發抖,牙齒打顫,舌尖已經被自己咬出了血。
那是阿癡的血。
就在半個時辰前,我那傻夫君阿癡,爲了擋住射向我的流矢,被紮成了刺蝟。
血濺了我一臉。
他臨死前還在傻笑,指着城門方向,嘴裏咕噥着那句紅鯉魚。
如今,這把S了他的劍,握在大梁太子蕭景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