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生我的時候,花了足足18小時。
她拍下自己撕裂的照片,青色的妊娠紋還有飆升的體重,貼滿我的牀頭。
她說,女人不是生來就要做媽媽的,我得向她贖罪。
所以,每年生日,我媽都換着法折磨我。
第一年生日,我被斷了一天的母乳,餓得哇哇大哭。
第五年生日,我被扒光衣服丟在馬路上,接受路人異樣的眼光。
第十年生日,我撿回家的小狗被媽媽煮了,我崩潰地要跳樓,卻被媽媽拉回來甩了兩巴掌:
“你讓我痛了十八小時,欠我的債還沒還清不準死!”
在我十二歲生日那天,弟弟出生了。
我算着時間,我媽生我弟弟疼了足足48個小時!
那弟弟的罪豈不是還不清了?
結果弟弟的第一個生日,是在蛋糕和鮮花中度過。
還有一個我從來沒得到過的媽媽的香吻。
我這才知道,原來需要還債的,一直都只有我。
……
2
弟弟打累了,伸出手,讓媽媽抱他去睡覺。
爸爸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命令我收拾乾淨才能休息。
我捂着肚子,強撐着從地上爬起來,慢慢收拾着地上破碎的氣球,和弟弟捏碎的餅乾。
爸媽好像睡着了,屋裏靜悄悄的。
我忍不住看向桌上,那個被弟弟喫剩下的三層大蛋糕......
慾望戰勝了理智。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捧着蛋糕瘋狂地往嘴裏送。
十七年來,我終於在生日這天,喫到了蛋糕。
意識到這一點,我的眼淚緩緩滑落。
我撿起一根蠟燭,插在蛋糕上,點燃。
小小的火苗燃燒着,我拱起手,把火苗籠罩在手裏。
好暖和。
我閉上眼睛,許了個願望......
下一秒,媽媽扣着我的後腦勺,把我的臉埋進了蛋糕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