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讓夫君在宮中安心當差,我獨自留在鄉野祖宅,伺候他那瘋瘋癲癲的養母。
這一過便是九年。
謝雲每年只告假回鄉一次,卻從不碰我。
他說他已淨身做了太監,若我有了身孕,便是欺君之罪,他會掉腦袋。
每次回宮,他都哭得肝腸寸斷,發誓等攢夠銀子贖身,便回來與我做對食夫妻。
第十年春,宮中傳信,謝雲因伺候皇上有功要晚歸幾日。
我正想把這榮耀告訴養母,卻在窗下聽到養母和義妹的低語。
“娘,你這瘋病都裝了九年了,不累得慌?”
養母嗤笑道:“那有啥法子?雲兒如今可是權傾朝野的九千歲,那是假太監!早就跟長公主生了倆兒子了,要是不拖住這村婦,讓她進京告御狀,雲兒那攝政王的夢不就碎了?”
“罷了,接着瞞吧,雲兒說了,等他扶持幼帝登基,定會賜這女人一杯毒酒......”
我瞬間攥緊了拳頭。
原來,謝雲不是真太監,相反,他早已是皇親國戚。
他也不是不能碰我,而是要把那身子留給金枝玉葉。
我心如刀絞,跑到村口,攔住那個被流放廢黜的前太子。
……
2
養母和謝蓮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讓老孃喫豬食?”養母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鼻子,“謝雲如今可是......”
話到嘴邊,她猛地剎住車。
謝蓮趕緊接話:“哥在宮裏當差那麼辛苦,你就在家這麼虐待娘?信不信我寫信告訴哥!”
“寫啊。”我走到桌邊,倒了杯冷水,“正好告訴夫君,家裏揭不開鍋了,讓他寄點銀子回來。”
“你們也知道,這幾年旱災,地裏收成不好。夫君寄回來的那點俸祿,也就夠買藥的。”
我故意嘆了氣,“娘這瘋病,藥不能停。那藥多貴啊,一兩銀子一副呢。”
其實那藥,我都倒進了後院的枯井裏。
但我賬本上記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開銷都有據可查。
養母臉色變幻莫測。
她當然知道謝雲寄回來的銀子不少,但大半都被她和謝蓮私吞了,拿去置辦首飾衣裳,藏在牀底下的箱子裏。
她們不敢讓謝雲知道她們私吞公款,更不敢讓謝雲知道她們虐待我。
畢竟,謝雲現在還要立孝子和深情的人設。
“行了!”養母咬牙切齒,“我不餓!你自己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