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妹妹是福星。
她一出生,瀕臨破產的工廠瞬間興旺,她也成了商約不斷的童模。
可我是個災星。
爸爸出軌了我的老師,離婚那天,媽媽扇了我平生第一個巴掌。
“你個掃把星!要不是你總纏着你爸送你去學校,他能有機會出軌嗎!”
爲了贖罪,我活得小心翼翼。
某個冬日,爲了給生病的媽媽煮粥熬藥,我失手打碎了瓷碗,不小心劃傷了妹妹的臉。
下一秒,那碗滾燙的粥被媽媽反手潑在了我的臉上。
“怎麼有你在的地方總是沒好事!明天就要拍攝了,現在怎麼辦!”
我顧不上灼痛的臉想要解釋,卻被她拽進閣樓鎖了起來。
“在這裏好好反省!”
媽媽忘了,閣樓的窗戶早就壞了,我身上也只有一件單薄的秋衣。
我縮在角落裏,抖着結冰的睫毛,迷迷糊糊地想。
是不是我乖乖地在這裏反省,媽媽就會消氣了?
……
2
對不起啊媽媽,歲歲不能去打工掙錢了。
三菜一湯上桌,桌邊卻只放了兩個凳子。
就連電飯煲裏的飯,也在盛滿兩碗後見了底。
媽媽不斷往妹妹碗裏夾菜,自始至終,沒有提起我一個字。
直到飯後,她才挑挑揀揀出一盤喫剩下的魚骨,慢悠悠地來到了閣樓門口。
一陣風吹過,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哎喲...這鬼地方咋這麼冷啊?”
她緊了緊衣服,對着門縫咬牙切齒道:“冷也好!讓你好好記住這滋味,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害你妹妹!”
她彎下腰,將餐盤放在門縫前,像踢垃圾一樣踢了進去。
“別浪費啊,這魚可貴了,能讓你喫剩下都是你的福氣。連骨頭渣子都得給我嚼了,聽見沒?”
半晌過去,回應她的只有窗外呼嘯的風聲。
“嘿,你還耍上脾氣了,連話都不跟我說了是吧!”
她的音調拔高,帶着被忤逆的怒意:“行!你有種!”
她蹲下身,伸手拽回那碗魚骨。
“還真是把你給慣壞了,再餓你幾天,我看你還嘴不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