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前,我是名校畢業的天之驕女。
結婚後,只因生不出兒子,我成了婆家口中連狗都不如的廢物。
我以爲生下龍鳳胎就能挺直腰桿,可婆婆笑着誇完兒子,轉手就把我女兒扔進了帶血的垃圾桶。
後來,我只能帶走女兒獨自撫養。
直到第五年,兒子突發骨癌心臟病,急需親緣骨髓移植,他們登報尋找“失蹤”的女兒。
一個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出現在沈家門口:
“叔叔,你是在找我嗎?”
在他們眼裏,這個自己找上門的“孫女”,是拯救他們金孫的救命稻草。
前夫蹲下身,假惺惺地哄騙:“好孩子,只要你救哥哥,想要甚麼都給你!”
我飄在空中,看着我的女兒天真地說:
“這是‘捐獻協議’”
“媽媽說簽了字,我就可以救哥哥了,也可以有爸爸了。”
......
我飄在半空。
……
2
“哎喲!哪來的小叫花子!”
趙春花指着王嫂大罵,“你是不是不想幹了?甚麼髒東西都往家裏領!帶壞了我們沈家的風水你賠得起嗎?”
沈子川從客廳走出來,聲音平淡:“媽,那是江寧生的丫頭,回來給小寶捐骨髓的。”
趙春花一聽這話,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瞬間就變了。
剛纔的嫌惡,現在立馬變成了貪婪。
“喲,是那個藥引子回來了?”
趙春花幾步衝過去,粗暴地捏住念念的下巴左右扭動,用力掰開她的嘴。
念念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動彈。
“太瘦了!這一身排骨能抽多少血?”趙春花一臉不滿,目光又落在了念念枯黃打結的頭髮上。
“這是甚麼?蝨子吧?”趙春花尖叫起來,“我就知道這丫頭片子身上不乾淨!萬一爬到小寶身上怎麼辦?”
她根本不看那是爲了省水錢沒洗頭導致的油膩,直接就認定了是蟲子。
趙春花轉身拉開玄關的抽屜,翻出一把生鏽的大剪刀。
“不要......奶奶不要......”念念終於怕了,她捂着頭往後縮,“這是媽媽給我編的辮子......不能剪......”
這是我死前那個晚上,強撐着最後一口氣給她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