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雙腿殘廢的第六年，我在劇院檢票處前撞見了拋棄我的爸媽。
他們是來看首席演出的，剛巧撞上了我檢票。
沉默片刻後，我媽看着我萎縮的腿，語氣複雜：
“你倒是有骨氣，都這樣了也能養活自己？”
說着，她皺起眉，臉上的心疼毫不掩飾。
我覺得可笑，伸手扯掉了她手裏的舞劇票：
“不然呢？和姜可兒一樣鬧着去死啊！”
說完，我不耐煩地撕掉副券，把票根塞回她手裏：
“趕緊去看你寶貝女兒的首演吧！別在這礙我的眼！”
說完，我轉頭招待下一位客人，我爸卻一把扯住我的手：
“誰教你這麼和媽媽說話的？可兒就不像你......”
“那你就去找她！”
我狠狠抽回手，輪椅也隨之一動：
“畢竟你們女兒是姜可兒，又不是我。”
……
2
回到辦公室，門剛關上，同事小唯就衝了過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發紅的眼眶和緊攥到發白的手。
“寧寧！”
她心疼地蹲下，小心翼翼地掰開我緊攥的手指。
看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印，她紅了眼圈：
“見到那兩個畜生了是不是？他們沒有悔改吧？”
我點點頭，壓着眼中的澀意，反而笑出來：
“沒有。”
當然沒有，也幸好沒有。
如果他們突然變好了，我這六年的恨，豈不是成了笑話。
我靠在輪椅背上，目光飄向窗外。
記憶被拉扯回多年前。
那時候，我還是家裏唯一的孩子。
是天之驕女，是爸爸媽媽捧在手心裏的寶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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