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辛苦你了。”
秦默摸着那張學位房搖號中籤通知單,眼眶有點紅。
“這五年你沒買過一件新衣服,用的化妝品也沒超過一百塊的。”
我心裏一熱,剛想說“爲了孩子都值得”。
他卻把中籤通知單推到了一邊,將一份畫展請柬懟到我眼前。
“但蘇雅的夢想,就差這三十萬了。你一向通情達理,肯定會支持我的,對吧?”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感覺很陌生。
“秦默,你在說甚麼?這是我們給兒子陽陽攢了五年的學位房首付,這個學位是他的未來!”
秦默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輕飄飄的。
“一個小學能決定甚麼未來?讀個普通小學就行了!”
他接下來的話,讓我渾身發冷。
“小雅的夢想,纔是實實在在的。莫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已經把錢轉給她了!”
......
我拿着那張學位房搖號中籤通知單,激動得指尖都在發顫。
……
我愣住了。“姐,你......”
“別哭!”
秦芳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無比清晰。
“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只會讓欺負你的人更得意。”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看着她雙手用力,撐着牀沿坐了起來。
“姐,你......你不是......”
“我不是癱了,對嗎?”她看着我,眼中翻湧着心疼和憤怒。
“我要是真癱了,我的好弟妹,你就要被秦默那個畜生欺負死了!”
她的話像一聲驚雷,在我耳邊炸開。
“他罵我是累贅,沒錯!”秦芳冷笑着,笑意裏滿是悲涼。
“可他忘了,是誰在他創業失敗的時候,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幫他還債?”
“他忘了,是誰在你懷孕的時候,辭掉街道辦的工作,回來給你們做飯洗衣?”
“他......還記得你那個晚風烘焙嗎?”她一字一句,都在控訴。
“訂單多到排期爲三個月之後。你爲了這個家,爲了照顧我這個累贅,說關就關了!”
“你用一百塊三瓶的超市平價貨!他呢?買個遊戲機一萬多,眼睛都不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