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歲那年,爸媽在暴雨中驅車回家,連人帶車被捲入洪流,雙雙遇難。
那之後,我患上了嚴重的暴雨恐懼症,一聽到雨聲就無法呼吸。
所以,我和陳寂戀愛時,唯一的請求就是:“如果下暴雨,你一定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他承諾,會做我一輩子的避風港。
那些年,他確實做到了。
只要天氣預報有雨,他會推掉所有事陪着我。
有一次他發小開玩笑要在大雨天拉我出去,被他當場打到骨折。
我以爲我找到了可以託付一生的人。
直到他妹妹突發惡疾,需要極爲罕見的熊貓血續命。
我求遍了親屬,動用了我爸留下的私人血庫關係,才保住了她的命。
手術成功那天,天降傾盆暴雨。
他妹妹養的貓受驚跑了出去,他竟不顧我的哀求,搶走我手上唯一的傘衝進雨幕:
“一個大活人還怕淋雨?茵茵剛做完手術,她的貓要是丟了,她會傷心死的!”
“你就不能懂點事嗎?別這麼自私!”
我獨自在醫院門口淋了兩個小時,看着他抱着貓和妹妹有說有笑地回來。
……
“所以我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冷冷地反問。
陳寂被我問得一噎,隨即而來的便是更大的怒火。
“你在胡說八道甚麼!淋點雨會死人嗎?”
“茵茵不一樣!醫生說了她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晚晚,我錯了,我不該吼你,我不該丟下你。”
“你現在就給那邊打電話,讓他們把供血恢復了,好不好?”
“我們不能拿茵茵的生命開玩笑!”
我看着他急切辯解的樣子,覺得無比諷刺。
原來他也會害怕,也會說軟話。
可惜,不是爲了我。
我甩開他的手,轉身就想走。
“你去哪兒?把話說清楚!”
他再次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