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楓和沈霧眠的婚姻,是整個南城上流圈最津津樂道的話題。
一個是肆意張揚、離經叛道、帥得極具攻擊性的顧家大少;
一個是清冷禁慾、克己復禮、手握沈家權柄的豪門掌舵人。
兩個極端,卻綁在了一起三年。
入贅第一年,沈家家規三千條,顧楓被要求背誦恪守。
他翻了兩頁,直接當着一衆家族長輩的面,把厚厚一本家規撕得粉碎,揚了一地。
“都甚麼年代了,還搞這套?”他俊朗的眉眼間滿是桀驁不馴。
後果是,他被罰跪在陰冷的沈家祠堂,三天三夜。
結婚第二年,沈家不允許他再去酒吧蹦迪,更不許他像以前那樣滿世界瘋玩。
顧楓直接開着他的法拉利,撞碎了老宅那扇象徵着“規矩”的沉重雕花鐵門,引擎的轟鳴聲響徹整個莊園。
“讓我不出去玩?除非我死了!”
那一次,他被關了半個月禁閉,所有通訊工具被沒收。
結婚第三年,沈家催生。
沈老爺子下了最後通牒,顧楓被押去醫院做試管前的檢查。
冰冷的器械,醫生公事公辦的語氣,都讓他噁心反胃。
……
她接起電話,那邊傳來她妹妹沈佳期的聲音:
“姐!江湖救急!庭昀他笨手笨腳的,在給爸準備生日宴的時候,不小心把爸那尊佛像給摔了!這要是讓爸知道了,非得扒了他一層皮不可!我現在人在國外,陪着新認識的男模在海邊玩呢,一時半會兒回不去,麻煩你周旋一下!”
“我知道這有違你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但庭昀好歹也算你妹夫,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啊?”
沈霧眠眉頭微蹙,聲音冷了幾分:“既然嫁給了他,爲甚麼不珍惜?你自己的丈夫,自己回來解決。”
“嘖,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當初就是覺得他窮是窮了點,但看着新鮮乾淨才嫁的。這玩着玩着不就膩了嘛!他又不像顧大少,帥得那麼有攻擊性,性子還野,夠勁兒!庭昀這種,久了就覺得溫吞無趣,看着就煩。現在他動不動就打電話找我,煩都煩死了,嚴重影響我度假心情……”
沈霧眠聽到“他打電話找我”這句話時,眸色驟然沉了下去。
她沉默了幾秒,纔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知道了。我會處理。”
說完,她掛斷電話,快步朝辦公室外走來。
因爲心中記掛着陸庭昀的事情,她甚至沒有注意到虛掩的門外,臉色慘白如紙的顧楓。
顧楓看着她匆匆離去的背影,聽到她一邊走一邊對緊隨其後的助理吩咐:
“查一下顧楓現在人在哪裏。”
助理立刻彙報:“沈總,剛剛收到消息,先生他……不願意做試管,已經從醫院跑出來了。”
沈霧眠腳步未停,語氣淡漠地命令:“你現在立刻派人去把醫院砸了。”
助理顯然愣了一下,謹慎地確認:“沈總,您的意思是……將砸醫院的事全盤推到先生身上,然後上報給老爺子,好讓老爺子將怒火轉移到先生身上嗎?”
沈霧眠側臉線條精緻,而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