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是草原上最肆意張揚的小公主。
她用父汗的寶劍和人打賭,給大祭司的神駿編麻花辮,和酒量最好的勇士比拼喝酒,在曠野中肆意馳騁。
她愛玩愛鬧,可偏偏身邊總跟着個最不苟言笑的護衛蕭逐淵。
他是因戰亂流離失所的中原人,三年前她把他從街邊撿回來,他就守了她三年。
她趁夜色爬上皇宮的牆想溜出去玩,跳下時卻正巧落在守株待兔的他懷裏;
她拉着大弓提着大刀到處和人比較武功,他就把她心愛的武器統統沒收;
她穿着清涼和別的男人喝酒跳舞,他追來後把她扛在肩上帶走,冷着臉對她說不能和別的男人這麼親密。
“少拿你們中原那一套規矩來教訓我!”慕容雪剛被他扛到房間放下,立刻帶着一身酒氣跳起來。
她盯着蕭逐淵清雋俊逸的臉,心底咂摸出味來,笑嘻嘻地掛在他身上:“我不和別的男人親密……難道和你親密?”
“難不成,你喜歡我?”
他巋然不動,像草原上最高聳冰冷的雪山:“公主慎言。”
慕容雪盪漾了三年的小女兒心思被這句話砸得只剩委屈。
她賭氣越過他去:“你不喜歡,自有別的男人喜歡我!”
離去的動作卻被男人不容置疑地打斷。
他把面色酡紅的她壓在身下,淡淡眸色中醞釀着漫無邊際的瘋狂和佔有。
……
慕容雪被強行帶回了長安。
她在華貴馬車中醒來看到蕭逐淵,先是摸出刀刺向他,不成之後仍要自刎,被他輕飄飄的一句話攔下:
“你若死了,你剩餘的那些族人,我都不會放過。”
她知道,他是想要她活着遭受折磨。
那正好,S父之仇、滅國之恨,她也定要找個機會討回來。
馬車停在三皇子府,他像以往扶她下馬一樣朝她伸手,她下意識遞出手,反應過來時心裏只有屈辱和悲涼。
三年,幾千個日夜,他把她寵出受人嬌養的習慣,她沒法忘得乾脆。
“逐淵!”清亮的女子聲音打斷她雜亂思緒,在這繁文縟節多如星辰的中原,能在大街上喊一位皇子名字的女人,定和他關係密切。
她怔怔抬頭,看到蕭逐淵快步上前,將那碧衣女子攬入懷中。
“那不是尚書府千金崔蘭書嗎?聽聞她從小就和三皇子有婚約,三皇子去草原做臥底生死未卜,她也依舊等着不肯毀約另嫁!”
“三皇子端了草原部落,又得崔尚書千金的賞識,這太子之位,恐怕非他莫屬了!”
“二人真是般配至極啊!”
路人議論喧嚷,蕭逐淵低下頭,輕吻崔蘭書的脣角。
慕容雪呆呆看着,連呼吸都困難。
那樣古板守禮的人,也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這樣的舉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