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今夜的雨,是下的最突然的一次。
以至於宋梓瑤從沈耀那裏出來時,被淋了個措不及防。
“今晚……謝謝你。”不是他,她現在還跟個醉鬼似的在街上游蕩。
“嗯。”男人應了一聲,不辨喜怒。
他看着她。
從浴室出來,這女人的手就沒離開過浴巾的領口。
高處的壓迫感迫使宋梓瑤下意識抬眸,驀地,撞進一雙幽暗的瞳孔。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間,有甚麼異樣的情緒從裏溢出,發出危險的信號。
女人慌忙別開頭,要轉身時卻被腿邊的凳子絆倒,頃刻間,身子沉沉落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心跳漏了一拍,呼吸瞬時一窒。
腰間熾熱而陌生的觸感讓她怔愣了幾秒,再回神時,她看到男人眼底難掩的慾念。
許是被那場香.豔真人秀刺激,心底某些蠢蠢欲動的念頭欲有按耐不動的勢頭。
藉着醉意,手臂大膽摟住男人的脖頸,順勢讓兩人倒在沙發上,脣貼上去的一刻,腦中如細密的電流般閃過報復的快感。
——“瑤瑤!”
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震地在男人懷裏抖了幾抖。
……
翌日醒來,宋梓瑤怔愣了一瞬。
身旁早已空無一人,酒勁過後,頭裂開一般的疼,記憶浪潮般的一波一波朝她湧來,身上的印記更是提醒着她昨夜的旖旎並非一場放肆的夢境。
眼裏的震驚不言而喻。
宋梓瑤煩躁的將頭髮捋到耳後,冷靜了半晌,兀自笑了。
過去二十年緊守的東西,送出去,原來也就是一晚的事。
——
這消息被林熙聽了簡直跟男足進球是一種感覺!
林熙跟宋梓瑤是大學四年上下牀的室友,宋梓瑤是甚麼人,她最是清楚。
按部就班的聽媽媽話的乖乖女,二十多年從沒做過甚麼出格的事,非要把初夜留在新婚夜的‘保守女人’。
“你真跟他做了?”林熙家境雖跟宋梓瑤差不多,甚至比宋梓瑤還差一些,但性格上卻和宋梓瑤是完全相反的兩種人。
囂張恣意的掌控自己的人生,尤其在男女這點情情愛愛上,她處理的遊刃有餘,幾乎從沒她拿不下的男人。
“嗯。”宋梓瑤拿起桌上的奶茶,吸了一口。
“感受怎麼樣?”沈聿可是陵城無數女人心之嚮往的夢中情人!
——禁慾、儒雅、高高在上望而生畏的星辰!
試問,誰不想看看這種男人失控起來是甚麼樣的?
……
宋梓瑤跟林熙結賬的時候,手機響了,宋梓瑤睨了一眼,是徐姐。
也不知那邊說了甚麼,宋梓瑤接完電話臉色不太好。
林熙:“怎麼了?”
“要回公司一趟。”本是好端端的週末,卻被臨時通知加班,換誰臉色也好不起來。
林熙這種自由職業的人自然無法感同身受,只能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加油,打工人。”
宋梓瑤笑了一下,目送林熙離開後扭身往車站走。
沒走幾步,不知從哪竄出個人影,周身揮之不去的酒氣,摟着宋梓瑤的肩就要往自己的豪車裏帶。
跟他同行的人看着,漠不關己,抱臂而望。
“你認錯人了!”宋梓瑤拍開醉漢的手,定睛一看,才發現他就是公司前不久剛合作的顧氏老總。
他整個人喝的醉醺醺的,這會正眼神半眯着打量着她。
“要多少?”
“我包你。”
“我不是小姐。”即便顧慮着他是合作商,但宋梓瑤眼裏依舊是難掩的厭惡。
好不容易脫身想往裏走,卻猛地被合作商一把從後抱住。
想來也不是完全喝醉,否則哪裏來的這麼大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