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姑娘長得好看,就算傻點又怎麼了?能給我當媳婦生孩子不就行了?”
望都鎮李家村,村民李大年的家門口傳來嘈雜的聲音,村民們紛紛探頭觀望,不約而同地等着看笑話。
李大年今年二十有九,可是因爲有個潑辣不講理的親孃,這十里八鄉的,沒有哪個姑娘肯跟他結親。
前幾天,李大年去山裏打獵的時候,居然撿回來一個漂亮姑娘,那姑娘得了病,李大年費盡心機請來大夫醫治,結果病治好了,等那姑娘清醒過來,居然發現是個傻子,傻得透透的,連下雨都不知道躲的那種,齊氏當然不願意,這就鬧了起來——
“長得好看有甚麼用?是能填飽肚子,還是能當錢花啊?養這麼個白癡在家,你是想把咱們都拖累死?”
“趕緊把這個傻子給我丟出去!老孃現在看到她就心煩!”
李大年拗不過齊氏,無奈之下,只好揹着那姑娘,把人家丟在村口的橋洞底下。
寒冬臘月的,河面上都結了冰,昨晚還下了一層厚厚的雪,姑娘身上如今只穿着一件單衣,卻都不知道冷的。
李大年站在原地觀望了她一會兒,最終跺了跺腳,咬牙轉身走了。
村民們見此,紛紛嘆氣,這個齊氏也真是,這種天氣把人家丟出去,豈不是眼睜睜地想看着那姑娘死?
嘆氣歸嘆氣,卻沒有一個人肯上前幫忙的,畢竟這窮鄉僻壤的,自個兒家都有上頓沒下頓的,誰也不想帶個累贅回家。
半夜,蘇暖玉被凍得抖了一下,只感覺全身發麻,沒有知覺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周圍的環境不禁疑惑,她不是去參加廚師比賽的路上發上車禍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看着周圍陌生的環境,難道是……穿越了?
蘇暖玉咬了咬牙,掙扎着身體想站起來,可惜因爲在雪地裏凍了太久,根本發不出力道。
……
男人身上雖然很髒,布料也破破爛爛的,但看得出來,他穿的是古代服飾。
面對蘇暖玉的問話,他並沒有吭聲,而是將山上獵回來的野兔拿出去洗剝乾淨,在火堆上燒烤起來。
不一會兒,破廟中傳出濃郁的烤肉香氣,蘇暖玉不禁委屈地捂了捂肚子——
原主這是多少天沒喫頓飽飯了?她現在餓的能啃一頭牛。
聽到蘇暖玉肚子裏傳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男人燒烤兔肉的手一頓,用匕首切下一半兔肉,用樹葉包裹好,給蘇暖玉遞了出去。
雖然這人長得比較可怕,但畢竟剛纔救過自己,現在還分給自己喫的,那這人便是對她沒有惡意,隨即蘇暖玉漸漸地放下心來。
她向男人道了謝,將兔肉接在手中,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
與此同時,關於原主的記憶也浮現在腦海中——
原主也叫蘇暖玉,是望都鎮蘇秀才家的女兒,從小母親早逝,蘇秀才就給她娶了個後孃回來。
好景不長,在原主長到七八歲的時候,蘇秀才就得病死了,後孃張氏佔着蘇家的財產,還想謀害原主的性命。
張氏嫌棄原主是個傻子,還是個招惹災禍的掃把星,就把原主丟進山谷裏,讓她自生自滅,最好被野狼吃了乾淨。
好巧不巧,李大年去山上打獵,將昏迷不醒的原主給撿了回來。
可惜,原主終究是命不好,被齊氏和李大年丟在雪地裏,最終還是被凍死了。
回想完原主的記憶,蘇暖玉不禁抽了抽脣角——
原主那是啥掃把星啊?她分明是個錦鯉體質,別人對她好,她就能給人家招來好運,別人對她不好,錦鯉體質反噬,那人就要倒黴。
……
第二天,因爲蘇暖玉被野人撿走的事,村子裏議論紛紛——
“真沒想到那個野人還有這好心,我還以爲他是哪裏逃來的S人犯,看見他怕的死死的。”
“這不是好事嗎?總好過讓那姑娘活活在雪地裏凍死吧?”
當然,也有人等着看笑話的——
“一個野人,一個傻子,倒也天作之合,萬一以後生個小的出來,指不定是甚麼怪物呢!”
就在大家等着看笑話的時候,卻發現從前連站都站不起來的蘇暖玉,居然能夠安然無恙地走出破廟門口了。
她端着男人的髒衣服和破爛的被罩走到村中的河沿邊,用水鑿開冰塊,開始清洗衣服,看的衆人不禁咋舌——
這個傻子,居然不傻了?
蘇暖玉實在是被破廟中的臭味燻得受不了了,哪怕被河水凍得雙手通紅,她也要將破廟中的髒衣服和被子洗了,還得裏裏外外將破廟打掃乾淨。
穿越到這種地方,原主此前又無依無靠,現在她只能暫時依靠那個男人過活,畢竟人家之前救了她的命,總不好意思賴着閒喫閒喝。
村子裏的人對她和那個野人議論紛紛,蘇暖玉也從他們口中,獲知了一些信息——
那個男人是在三年前來到李家村的,當時渾身是血地倒在村口,由於帶着刀劍,還滿身S氣,沒有人敢動他。
村裏有個好心的大娘,給了他一口飯喫,又讓人把他拖進破廟中休息,如此,那人就在村子的破廟中住了下來。
蘇暖玉卻覺得不對勁,她仔細看過那個男人身上的衣物和匕首,衣服是上好的蠶絲布料,裏面還織着金線,匕首上也鑲嵌着昂貴的寶石……
想來這人在變成這副模樣之前,來歷和身份並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