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微在宋家的身份,就是古代的家生奴才。
凌晨四點,宋聞遠發來消息,想喝她煲的雞湯。
她就要立刻起牀,出門去買最新鮮的雞,開膛破肚、熱水拔毛,煨成一鍋清亮的雞湯。
趕在七點之前,將剛熬好的湯裝在保溫桶裏,然後,坐兩個小時的車,去宋聞遠在倫敦的別墅。
起得太早,總忍不住打瞌睡,許知微怕錯過站,只能掐着手心保持精神。
從火車上下來,還要轉公交。
臨下車時,又被旁邊身材高大的白人擠了一下,腳踝生疼。
手機在此時響了。
是她設置的特別提示音。
怕錯過宋聞遠的消息。
大概是宋聞遠已經醒了,見她還沒有到,發消息詢問。
許知微打開手機,想要回復。
消息,卻不是發給她的。
留學生閒置羣裏,最新的一條,分外刺眼:
【出陪讀,二十一歲,女。
……
回去的車上,許知微抱着保溫桶,靠着車窗,呆呆地看着外面的風景。
倫敦的天氣多變,時晴時雨。
她出門太急,忘了帶傘。
回去時,正碰上下雨。
走到家,許知微已經淋得渾身溼透。
黑髮溼漉漉貼在蒼白麪頰上,凌亂狼狽,如落湯雞。
她住在肯特的一戶民居里。
剛要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房東懷特太太叫住了她。
“許小姐,宋先生剛剛告訴我,這間房的續租,到今天爲止了,你......今天可以搬出去嗎?”
許知微一向知書識禮、緘默溫柔,是很安靜的租客,懷特太太並不討厭她。
她視線掃過許知微滴水的髮梢,長裙溼漉漉地貼在女人線條玲瓏的身體上,腳下積了一小灘雨水。
懷特太太皺了皺眉,語氣柔和了幾分:“老實說,你可以再給宋先生去個電話,問一問他。”
許知微垂下眼簾,漆黑的睫毛濡.溼,滾下一串雨水。
蒼白的臉上綻出一抹笑,她聲音很輕,有些沙啞:“不用了,我今天就可以搬走。”
房租是按月簽訂,這個月還沒到月底,不可能半途退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