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二十度，街上飄着鵝毛般的大雪。
路上幾乎沒甚麼行人，街邊一家餐廳卻有個衣着精緻的女人粗暴扯着一個小女孩的頭髮，將她重重丟在垃圾桶邊。
她身上穿着精緻的高定禮服裙，外面套着暖和的羊絨大衣，身上的珠寶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可被她摔在地上的孩子卻在數九寒冬穿着一身劣質公主裙，臉上還化了滑稽的濃妝，露在外面的手臂骨瘦如柴，上面還有觸目驚心的掐痕，小臉也凍得毫無血色。
“不要臉的小賤人！出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今天是你爸爸第一次給我送花五週年紀念的日子！你居然跑去偷喫小麪包，還把餐檯給弄塌了！”
“闖了禍還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裝可憐喊餓，讓他們以爲我和我家darling虐待你？好！那你就滾回你的孤兒院繼續捱餓！我也不想養你這個白眼狼野種！”
陸寧寧摔在地上，疼得眼淚瞬間淌了出來。
看着新養母陰沉着臉打算回到餐廳，她努力擠出個笑，也顧不得疼，爬起來討好求饒。
“對不起媽媽，寧寧不是故意的，那個餐檯是自己倒的，下次寧寧不會這樣了......”
“求求你，可不可以別不要寧寧......”
“滾！裝模作樣給誰看呢？”
女人厭惡丟開她，眼中的嫌棄濃得化不開：“小小年紀就裝可憐當綠茶婊，長大了說不定還要不知檢點勾引我老公！”
“怪不得孤兒院那些人說你是災星，我看你就是來克我們的！”
陸寧寧侷促不安攥着衣角，一雙大眼睛紅通通盯着她，卻不敢說話。
她不知道勾引和綠茶婊是甚麼意思，從孤兒院被爸爸媽媽接到家之後，媽媽就總是這麼說。
……
陸寧寧愣了愣，撓着小腦袋道：“想用這個擋風呀，擋住我們就不會冷了。”
她把紙板往奶奶那邊又堆了堆：“奶奶，馬上要下雨啦，淋雨生病會感冒，感冒很難受的。”
老人一語不發，只是漠然推開紙板。
她早就不在意生病難受這種事了，這樣活着，不是比死了都難受嗎？？
陸寧寧又有些摸不着頭腦，想了想又覺得奶奶可能是嫌紙板髒，忙解釋道：“奶奶，這個不髒的，你要是不喜歡，我幫你擦擦呀。”
她攥着衣角想看看哪裏有污漬，老人卻忽然冷道：“別吵我！再煩就滾開！我不用你管！”
陸寧寧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奶奶背過身不想理她，咬着脣瓣不知所措。
她是不是又做錯甚麼了......
她不敢再說話吵奶奶，蹲下來抱着雙腿乖乖靠在牆邊。
可沒過多久，躺在被子裏的奶奶忽然開始發抖。
陸寧寧覺得有點不對勁，還是跑過去小聲問：“奶奶，你怎麼啦？”
老人沒理她，表情卻十分痛苦，臉也紅得嚇人。
陸寧寧遲疑一陣，伸出小手貼了貼她的額頭。
天哪，好燙！肯定是生病了！
她急得團團轉，看着外面已經在飄雨，想了想，還是冒雨衝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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