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確診阿爾茲海默那天,我發現男朋友出軌好閨蜜。
雙重打擊下我躲在醫院附近的麪館,邊哭邊喫。
媽媽笑着將確診書扔進垃圾桶,揉揉我的腦袋:
“媽要是忘了你,你就跟媽多說兩遍,媽能記住你的。”
“沒甚麼大不了的,日子總得往前看。”
於是我擦乾眼淚開始努力工作,攢錢,陪媽媽治病。
二十八歲那年,我成功買了一套新房,在這個城市有了家。
像媽媽說的那樣,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帶着日漸癡傻的媽媽去新房的路上,一輛越野車失控撞了上來。
那個瞬間,媽媽彷彿突然清醒了,她解開安全帶,撲在了我的身上。
我在變形的狹小空間裏,感受着媽媽越來越微弱的呼吸,直到她再也沒能睜眼。
白光閃過,我穿到了媽媽十八歲那年。
1
手還維持着輕觸墓碑的姿勢,眼前卻不是冰涼涼的墳墓。
……
2
媽媽帶我回了她的家。
一路上系統都在吱兒哇亂叫,懲罰警告。
我一概沒理會。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姥姥姥爺。
前世爸爸去世後,姥姥姥爺便一直勸媽媽扔了我這個累贅,趁着年輕早點改嫁。
媽媽不願意。
甚至爲了我拒絕了幾個新的相親對象。
有次姥姥趁着媽媽在紡織廠上工,偷偷將我扔到了福利院門口。
媽媽知道後和她大吵了一架。
最後被打了一耳光。
那天之後,姥姥宣佈和媽媽斷絕了關係,整整二十多年,沒有來往。
猶疑的眼神將我從頭看到尾,最後還是媽媽開口勸了很久,他們才同意暫時收留我。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門口的交談的聲音吵醒的。
“你把梨賣完回來記得買只雞,明天是淑敏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