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沈星瑤剛把《結婚登記聲明書》推到馳野面前,他的手機就響了。
電話接通不過三秒,馳野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得乾淨。
掛斷後,他攥着沈星瑤的手,語氣裏滿是歉意:“阿瑤,等我。”
“這一次,我一定會找到S我們父母的兇手,讓他們血債血償。”
沈星瑤望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怎麼也沒料到,這一等,等來的卻是三個月後馳野單位領導的造訪。
對方帶着撫卹金,還有“犧牲” 的通知。
“沈小姐,馳野執行任務時遭遇伏擊,遺體......沒能找到。”
隊長王鳴聲音艱澀,遞來的陣亡通知書上,馳野的照片還帶着少年氣的笑。
從那天起,沈星瑤的世界徹底崩塌。
重度抑鬱像藤蔓似的纏着她,白天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到了晚上,又把她拽進噩夢裏。
夢裏的馳野渾身是血,朝她伸着手說:“阿瑤,別等了。”
直到某天清晨,她躺在沙發上, 再次心如死灰地割開手腕時,客廳電視裏突然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猛地睜大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是七夕節百對情侶活動的新聞,鏡頭掃過人羣角落時,馳野就站在那裏。
他穿着乾淨的白襯衫,正溫柔地幫一個穿白連衣裙的女孩拂去裙襬上的落葉。
……
不知道等了多久,身後傳來汽車鳴笛聲。
沈星瑤深吸口氣,轉過身,卻先看到了馳野身旁的女人。
白連衣裙,長髮,正是新聞裏那個女孩。
她的拳頭驀地一緊,心口不可抑制地抽疼。
馳野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抱她,卻被她側身躲開。
他神色僵了一瞬,隨即指了指身旁的女人,介紹道:
“阿瑤,這是江寧,她有話跟你說。”
江寧紅着眼眶上前,“沈小姐,我知道說甚麼都沒用,但我還是要跟你和叔叔阿姨說聲抱歉。”
沈星瑤的臉色徹底沉下來,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聲音裏滿是戾氣:
“滾!別在這裏髒了我父母的墓地!”
江寧被她吼得退了一步,眼淚掉得更兇。
馳野皺了皺眉,剛要開口,卻被江寧打斷:“阿野哥,你先回避一下,我想單獨跟沈小姐聊聊。”
馳野眉眼瞬間溫柔下來,點了點頭,“好,有事叫我。”
沈星瑤的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疼得眼前發黑。
等馳野走遠,江寧眼裏的淚水突然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