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混着花瓣劈頭蓋臉砸下時,許橙的第一反應不是惱,而是下意識護住了小腹。
下一秒,一道軟乎乎的小奶音,像小炮彈似的撞進她腦海裏:
【唔!好燙!媽媽痛不痛呀?這個女人真是壞透了!】
許橙懸了半年的心猛地落定——她賭對了。
重生回來這一百八十天,她忍着許雲裳的刁難、傅律清的冷待,甚至故意復刻上輩子 “爬牀替嫁” 的軌跡,等的就是這一刻。
只有按原時間線懷上這個孩子,她才能帶着小寶避開那些剜心刻骨的災禍。
可她沒料到,這一世的小寶竟有些不一樣。
孕四周的胚胎,本該連心跳都微弱,可她腹中的小傢伙,不僅能感知外界,還會用細碎的意識跟她 “說話”。
許橙撫着小腹的手又輕了些,權當這是重生給她的饋贈。
“哎呀,好好的花,都被你弄髒了......”
許雲裳輕蔑的聲音響起,她漫不經心地撥弄着散落的花瓣,身後的保鏢把花店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這可是阿律特意讓你給我定製的賠禮,誰讓你當初不知廉恥爬他的牀,把我氣得出國躲這麼久?”
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着許橙,笑出聲:“可惜啊,髒東西就是配不上我。”
“倒挺配你這個許家撿回來的替嫁婦。畢竟,你們都是沒人要的貨色。”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羞辱。
……
剛走出住院部大門,許橙腹間就飄來小寶奶聲奶氣的嘀咕:
【咦?好奇怪哦。】
【寶在閻王爺爺那兒錘了十八年腿,纔看完媽媽的生平,按理說媽媽現在該跟那個綠茶鬥智鬥勇,怎麼會主動要走呀?】
【不管啦不管啦!反正寶就是來改媽媽命運的,現在這樣正好,不用寶出手啦!】
許橙低眉笑了笑,在心裏輕聲回應:媽媽也是來改小寶命運的。
一陣涼意突然從背後竄上來。
她循着那道銳利的視線望去,猝不及防撞進雙黑不見底的眼眸裏。
傅律清就站在不遠處,手背還扎着輸液針,眼神信依舊淬着冰。
和前世今生的每一次對視都一樣,滿是嘲諷。
金秋的醫院花園,桂花開得燦爛,橙黃色的小花綴在枝頭,在陰溼的天氣裏透着幾分暖意。
許雲裳就坐在桂花樹下的長椅上,傅律清快步走到她身邊,低頭幫她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傅律清臉色因胃病透着蒼白,可望着許雲裳的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阿律,你看這張拍得好不好?”
許雲裳舉着手機,撅着嘴撒嬌,“你把我拍胖了,必須罰你再給我買杯奶茶纔行。”
傅律清低笑出聲,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好好好,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