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肝癌丈夫捐出肝臟後,我的身體狀況一直很差。
那天傷口疼得厲害,我伸手去拿他訂的人蔘補品。
他卻一把按住我的手,語氣急促。
“這批日期不新鮮,我讓換貨了。”
我心裏一暖,沒想到他連這樣的細節都放在心上。
幾天後,媽來看我。
她拎着一個精緻的保溫袋,說是特意給我燉了湯。
我開心地笑了,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剛打開保溫盒,我發現湯裏放了很多人蔘。
“媽,這些人蔘哪來的?”
媽盛着湯,頭也沒抬。
“你妹妹上週四拿來的,說是朋友給的,家裏多得放不下。”
我的手猛地一顫。
而上週四——正是程文利按住我的手,說人蔘日期不新鮮的那天。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樑。
我下意識撫摸腹部,那處爲救他命而留下的傷口。
此刻彷彿被無形的線拉扯,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媽媽關切地問,手背貼上我的額頭。
我猛地回過神,擠出一個勉強的笑。
程文利下班回家的時候,依舊是一副完美丈夫的模樣。
他脫下外套,第一時間就走到我身邊。
“今天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得厲害嗎?”
幾乎是本能,我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好多了。”
他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
“那就好,媽燉的湯喝了嗎?”
“我特意拜託她多用點心思,你得好好補補。”
我點點頭,他的眼神還是充滿精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