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殷王朝,天啓十二年。
北疆邙山,石窯村。
初冬。
接近傍晚的村口小山丘。
一個少年郎躺在大樹下的草坡上,眯着眼睛絕望地望着繽紛天空。
“孃的,怎麼就穿越了呢?”
“而且還是個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這讓人怎麼活啊!”
少年長得高大挺拔,年滿十八,還有個叫得響的名字-凌峯。
不瞭解情況的,還以爲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呢。
實際上,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賭徒+潑皮+無賴,十惡不赦的畜生。
凌父是當地有名的獵人,家境殷實。
可不到兩年,就被這廝敗得精光,還欠了一屁股債。
不久前,凌父也被他害死。
可他仍不悔改。
從昨晚到今天,他又賭輸了,喝得醉醺醺準備回家。
……
這廝肯定又在琢磨壞主意,想着如何在家裏再壓榨點油水出來。
芸娘瞥了眼放在身後柴木堆上的包裹,裏面倒是有一點碎銀子。
可那些是她偷偷積攢下來,準備逃亡路上的盤纏。
“大郎,家裏所有值錢的,都被你拿去押在賭桌上了。”
“馬廄裏就剩一隻老母雞,俺原本指望它多生雞蛋換點錢的。”
她的聲調裏帶着哭腔,眼淚婆娑,“要不…你把它賣…賣掉吧!”
這隻老母雞陪伴她度過了最艱難時光,就像親人似的。
她主動提出,完全是爲了轉移他的視線,以保全自己出逃計劃的實施。
“我…我沒要錢吶?”
凌峯聞言一臉懵逼。
芸娘則錯愕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再敢吱聲。
她對着窩窩頭,張嘴咬下一大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不要錢,那就是要她的人。
他是準備再次賣了她。
凌峯不明原因,心裏卻有種愧疚的負罪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