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經理,算我求您了成嗎?我女兒生病住院真的需要這筆錢,只要您答應我提前把今年的工資提前付了,哪怕明年我給您白乾都行!”
順通快遞站點的門口處,站着一名無比帥氣的年輕人。
只是年輕人此刻穿着笨拙無比的快遞員制服,站在炎炎烈日下汗水早已浸透衣衫,顯得狼狽不堪,但臉上的哀求神色卻絲毫沒有變化。
看到領導上司仍舊不爲所動,陳峯突然有一股想哭的衝動,同時也有一抹對自己當初不求上進的怨恨。
陳峯是個京城中的小小快遞員,每個月的薪水加上全勤獎勵也不到五千塊錢,可以說是打着最累的工賺着最少的錢,可他仍舊樂此不疲,並不覺得這份活計丟人現眼。
直到前幾天,噩耗傳出,女兒突兀得了一場大病,需要掏出二十多萬的錢做手術。
陳峯在快遞公司上班不到半年時間,他與妻子楊麗結婚三年,兩人共同攢下來的錢拿出來也不過五萬塊錢。
然而女兒的病迫在眉睫,而且醫生還說若是晚些治療,哪怕能保住性命,將來也會在身體上落下無法挽回的缺陷!
見到陳峯就要離開,姚紅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繼續開口道:“陳峯是吧?我知道你,你在公司的口碑很不錯,這筆錢我可以借給你。”
見到事情有轉機,陳峯連忙回到原來的位置,驚喜的說道:“姚經理,您不是在說笑?!”
姚紅做了一個眺望四周的姿勢,看到四下無人時,終於將那高高在上的氣息收斂住。
她眼光有些熾熱的打量着陳峯,嬌笑道:“不過嘛——小陳,別那麼見外,這兒沒外人,你叫我姚姐就好了。”
陳峯聽出來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意味,但是想到自己寄人籬下,還是擠出一絲微笑,勉強說道:“姚,姚姐。”
姚紅看待陳峯的眼神中明顯有了些別的東西,她就像一個竭力隱瞞自己內心慾望的小野貓一樣,看的陳峯內心發毛。
姚紅是一個即將步入四十歲的女人,俗話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姚紅現在正是處於一種最難以抑制自己慾望的階段。
……
陳峯本要率先發難,可聽到來人有些熟悉的聲音後,他輕咦一聲,立馬收起了那冷漠冰冷的眼神,怔怔望向朝自己走來的一抹倩影。
等那抹倩影在自己面前緩緩站定之後,陳峯的眼神也恢復了清明。
女子的臉上佈滿了驚恐與慌亂,可看到地上的男子是陳峯之後,又立馬被驚喜所替代。
她也不顧自己是否灰頭土臉,直接就衝到廢墟中,給了陳峯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陳哥!真的是你嗎?酥酥找了你好久!”
女人的聲音中甚至還傳來了哭腔,一點都不用懷疑這句話的真誠度,顯然是真的爲找到陳峯而興奮。
陳峯猶豫片刻,還是懷抱住了身材比起姚紅可謂是天壤之別的蘇酥,聽到她的口中傳出哭腔後,哭笑不得道:“有你這麼見恩人的嘛?剛見面就用車撞我!”
聽到這句話後,蘇酥立馬漲紅了臉,她連忙起身,扶起坐在廢墟中的陳峯,歉意道:“人家昨天晚上收到消息,知道陳哥你居然在京城,就連夜趕來這裏,開車時間太久,剛纔就打了個哈欠...”
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陳峯那冰冷的內心被帶來一股暖意,他笑着說道:“先上車,這地方太引人注目了,咱們找個地方細說。”
蘇酥嗯了一聲,兩人都快速跑到車上,在衆人議論紛紛的目光中,跑車咆哮着開離市中心來到人煙罕至的郊區。
兩人來到一處裝修還算別緻靜雅的餐廳之中,蘇酥好像是對這裏輕車熟路一般,餐廳的服務員一看到蘇酥,便立馬笑臉相迎。
蘇酥對身旁的服務員說了一句跟以前一樣,便領着陳峯來到廂房中。
陳峯還在驚歎於這裏裝修的富麗堂皇之程度,等到兩人落座後,反應過來的陳峯才苦笑着說道:“酥酥,你陳哥現在可是沒有這麼多錢能帶你來這地方消費。”
聽到這話,蘇酥先是一愣,轉而又掩嘴嬌笑道:“哎呀,陳哥,你當初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這頓飯,我請!”
聽到這話,陳峯那緊張的心才緩緩放下去,不是他摳摳索索,委實女兒的病...讓他失去了太多東西。
……
看清楚來人之後,那名男子陰鷙的臉龐立刻露出一抹冷笑,這更加平添了那人的陰柔一面,他看向陳峯的眼神就好像一名勝利者在向失敗者耀武揚威一般。
陳峯看了眼那個第一眼就讓自己喜歡不起來的男子,然後出聲對楊麗質問道:“老婆,他是誰?”
聽到陳峯的問話,楊麗正要出聲,後面的男人卻是主動站起身,明明十分瞧不起陳峯,卻依舊風度而不失禮節的朝他伸出手。
他嘴角噙着冷笑說道:“陳峯?對吧。你好,我是楊麗的大學同學,同時現在也是京城內環球企業,李董事長的兒子,李榮。”
看到陳峯並沒有要與他握手的意思,他也笑着將手放下去,正好他也不想碰那廢物的髒手。
陳峯此刻十分滑稽,穿了一身笨重的快遞工作服不說,身上還留有之前被車撞後沒來得及擦拭掉的泥土痕跡,愈發凸顯出他的狼狽。
這落到兩人眼中,楊麗更是丟臉到恨不得挖個坑跳進去。
楊麗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陳峯,似乎爲他的沒有禮節而憤怒,她冷哼一聲:“陳峯,錢弄到手沒有。”
陳峯見蘇酥還沒上來,一時間也拿不定注意,他遲緩道:“應該,應該是交...”
還不等陳峯說完,楊麗就出聲打斷道:“你這廢物,我讓你去借錢,哪怕是求是跪,都要給我拿回來,現在倒好,錢拿不到手,你難道想眼睜睜的看着女兒病死?”
看到楊麗若此大動肝火,李榮這時候戲謔的看了陳峯一眼,然後對楊麗安慰道:“小麗,小聲些,會打擾到孩子休息的。”
聽到李榮的安慰,楊麗的臉色明顯緩和了一些,她仍是狠狠的瞪了陳峯一眼,怒斥道:“出去。瞧你這灰頭土臉的一身,別把病毒帶給孩子了。”
李榮突然出聲道:“陳峯,借不到錢也沒關係,既然我與小麗是同學關係,那我一定會幫她的,只不過—”
陳峯冷笑一聲:“只不過甚麼?”
李榮冷笑道:“只不過,你要與小麗離婚!並且在我手下給我打三年工,用來償還債務,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