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但看着攝像機前笑得嬌媚的劉馨,我心裏有些疑惑。據那些網友說,小鬼很容易反噬,但我怎麼感覺,小鬼像很聽劉馨的話呢?
“嘿,你在發甚麼呆呢?”劉馨看到我呆滯的表情,輕笑了一聲。
“沒甚麼,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我隨口回答。
“對了,你晚上幫我去哄下我的小寶貝吧,我晚上有個飯局,不能回來。”劉馨一邊修補着妝,一邊笑眯眯地對我說。
我僵住了,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我......我不行,我怕......”我支支吾吾地找理由。
“哦?你要是不去,信不信我停了你爺爺的藥?”劉馨轉過身,眼神裏帶着冷漠,她知道我的軟肋,知道我爺爺需要昂貴的藥費。
我看着她,眼中充滿了無奈。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好,我去,我去......”
我爺爺身體不好,我到處帶他看病。
那段日子,我幾乎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了帶他看病的事情。大醫院的門診如同戰場,很難排到號,而那時劉馨已經身處娛樂圈的風雲之中。
那一天,我正憂心忡忡地帶着爺爺在門診大廳裏等待,手機響了,劉馨的名字躍入眼簾。
我接了電話,聽到她輕鬆愉快的聲音:“我可以幫你,讓你爺爺進一家很好的私人醫院,不過…”我眼前一亮,急切地詢問:“不過甚麼?”
“不過,你要成爲我的生活助理。”她回答。
我沉默了,看着爺爺蒼老憔悴的臉,我答應了。雖然生活助理的工資微薄,還經常要忍受劉馨的嗆人的話和壞脾氣,但那時候的我,真的非常感謝劉馨。
她給我提供了幫助,讓爺爺得以在最關鍵的時刻得到醫治。
……
8
我以爲這樣的生活馬馬虎虎過下去時,隔了一週,劉馨叫我過去按摩她的腳,我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她腳心中那兩個小黑點變大了。
不僅如此,它們上面還出現了一些微細的線條,彷彿是剛剛浮現的眉毛,那幾乎形成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小臉。
我欲言又止,剛想提醒劉馨時,突然,一個輕微的聲響打破了臥室的寂靜。我瞬間轉頭,只見臥室的門竟然緩緩開啓了。我屏住呼吸,定神看去,只見黑暗中,那個小鬼像靜靜地立在門口的陰影裏。
它就那樣靜靜地站着,彷彿無聲的守望者,只有那雙冷冰冰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直視着我。
那一剎那,時間彷彿停止,我感覺自己心跳的聲音似乎能淹沒整個世界。只是這場恐怖的對視,彷彿一生一世般漫長,我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我幾乎是被那陰冷的眼神嚇呆了。緊接着,劉馨突然間如同看到了甚麼,立刻從我身邊衝過去,蹲下,就像一個母親寵愛她的孩子一樣,開始輕輕抱起那個小鬼像,又哄又摸。
“乖,別哭了,媽媽在這裏呢。”
“你看,這是你的新家,媽媽會好好照顧你的。”
“寶寶別怕,媽媽在這呢。”
“乖,不哭了,不怕不怕。”
“以後就跟媽媽一起,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
她把那個小鬼像摟在懷裏,低聲細語,她的表情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個畫面太過詭異,恍如隔世,彷彿劉馨已經被另一種力量完全掌控。她的笑容僵硬而怪異,與小鬼像的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覺得那一刻我看到的,不再是我曾經認識的劉馨。
我心裏一緊,全身的血液彷彿凍結了,我知道我待不下去了。我想離開這個瘋狂的地方,但是爺爺的藥又只有劉馨能提供。我被夾在絕望與希望之間,束手無策,心裏充滿了無盡的苦澀和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