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既然當初選擇了走,那你就不能回頭了,有些事註定不能重來!”
“你配當媽嗎?你這樣連自己兒子女兒都不要的女人,有甚麼資格當我媽?我們永遠不會原諒你。”
“你給我滾,你不是我媽!你怎麼不去死?”
“不要!”
葉星猛的睜開眼睛,入目的是明晃晃的電燈,她的眼睛被刺的有點兒疼,她抬手揉了揉。
“醒了?”
蒼老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得意跟猖狂。
“我是特意等你醒來的,睡一個沒甚麼反應的女人很沒意思,我很想看你這張勾人的臉被壓在身下時會是甚麼樣子的,早早便宜陸北辰那小子嘍!”
葉星滿頭的冷汗,她臉色白的嚇人,還沒從剛纔的噩夢中回過神來,她緩緩扭頭。
桌邊坐着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他披着一件老舊的中山褂子,頭上中山帽斜戴着,手裏拿着一袋旱菸,一邊抽菸,一邊瞧着她。
這是……大隊書記陳永勝?
她快速環顧四周,不大的泥土屋子,碎花窗簾,窗外風雨交加。
這是她陪大隊書記那一晚?他剛纔的話,他曾經就說過。
那一晚是她這一生最屈辱的時候,刻在靈魂中的痛。
她回來了,她回到了1980年,回城前?
……
陸國慶被她的舉動弄的完全發懵,他一動不敢動,也不敢去碰葉星。
陸國慶求助的看向陸北辰,媽媽抱他了,他很開心,可是也很害怕,他媽太反常了。
陸北辰走過來,摸摸他的腦袋。
“我不是說過嗎?媽媽也很喜歡國慶跟慧琳的。”
陸國慶眼中湧出濃濃的驚喜,他伸着自己的一雙小手想要拍拍葉星的背,可是卻不敢。
陸北辰看着兒子,眼中的情緒也同樣複雜,只好去提醒葉星。
“把國慶衣裳都弄溼了。”
葉星完全沉浸在失而復得的激動中,哭的肝腸寸斷,被陸北辰提醒,才反應過來自己全身都溼透了。
她趕緊放開陸國慶。
“看我,把國慶的衣服也弄溼了,走,媽先給你擦洗一下,換件衣服,生病可怎麼辦?”
直到被拉進了他跟妹妹住的小屋,陸國慶還是處於懵懵的狀態。
給陸國慶把身子用溫水擦洗了,塞進被子裏,葉星又去親了親熟睡中的小女兒。
慧琳才三歲,同樣瘦弱,熟睡中也緊緊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葉星想給她把被子蓋好,一用力把被子從她懷裏抽出來,慧琳就開始大哭。
葉星又趕緊給她塞回去,抱着被子,她好像有了安全感,哭聲才慢慢停了。
葉星其實是難過,她現在忽然覺得自己孤苦的死其實挺活該的。
……
葉星的話說的林美霞變了臉色,笑容有些維持不住。
“挺晚了,你還是趕緊回知青點吧,這外頭雨一會兒該下大了。”
林美霞看了陸北辰一眼,見他始終站在葉星身邊,一句話也沒說。
她還是不死心,上前一步,把手中的一盆餃子要遞給陸北辰。
“北辰,葉星在村部時常能喫上肉,家裏孩子喫不上,餃子留下給孩子喫。”
葉星立刻把陸北辰往身後一拉。
“真不用了,你趕緊回吧,我們都準備洗洗睡了。”
林美霞眼中的怒意一閃而過,不過還是極力忍住了。
“困了就回屋睡吧。”
陸北辰突然開口,林美霞本還想再套套葉星的話,今晚她可是應該去陪陳永勝那個老頭子的,可是卻在家,夫妻倆好像也沒鬧。
她明明裝作不經意給陸北辰透露過消息。
陸北辰都這麼說了,她也實在不能再賴下去了,只好訕訕的離開。
出門時,回頭看向陸北辰。
“北辰,走啊!”
陸北辰英挺的眉峯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目光落在葉星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