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坐在靈堂的一角,一股冰冷的空氣從心底升起,環顧四周,除了靈堂主人是我父親外,全是陌生人。就連我自己,也覺得陌生。
那個胸前綴着黑花、顫抖着肩膀、盯着靈堂中央巨大的黑白照片發呆的女孩,真的是我嗎?
兒時的父親總是那樣的溫暖,笑語嫣然,而如今,他只是那一方淡黃的遺照裏,安靜地微笑着。
不靠譜的賭狗。嗯,這是我對他的定義,很直接,也很精準。他用母親留給我們的房子抵押去賭博,輸得只剩下骨頭。
那天他去世,我還以爲他只是暈倒,誰知道這次他真的沒醒過來。
我搓了搓冰冷的手,吹了吹熱氣。這座靈堂的石頭地板像是要把我的生命都吸走。
操辦完喪事,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就收到了一個精緻而沉重的包裹。寫着我的名字,卻沒有寄送人的信息。
我捧着那個包裹,走進了我們的老房子。這座房子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空空如也。我的心也是。
當我打開包裹的一剎那,我愣住了。神經緊繃如弦,血液幾乎凝固。在我眼前,是整整齊齊的五百萬人民幣。
這......這簡直不可思議!我沒法相信我眼前的一切。我的腦海裏只有一個詞反反覆覆地迴盪:五百萬,五百萬......
我的手微微顫抖,如同觸電一般迅速地抽回。我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還有那一封黑底燙金的邀請函,顯得莊重而神祕。我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慎重地拆開邀請函。
裏面有對手的信息,以及一個名爲遊戲的規則。競爭雙方各有五百萬現金,不能使用暴力手段,但詐騙手段不限,期限爲七天。七天後,事務所人員會上門清點款項。
這是......一場賭局?
……
2
叔叔到來時,走廊的燈光在他身後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營造出一種詭異的氣氛。他的眼神沉重,看了一眼桌上整齊堆疊的現金和那封黑底燙金的邀請函,輕輕搖了搖頭,隨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一個神祕的組織,叫做共濟會。”叔叔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沉重。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示意我翻看邀請函的背面。我照做,發現背後有個細微的圖案——那是一個“上帝之眼”的標誌。
叔叔開始向我講述一個我從未聽過的故事,一個關於我父親的過去。原來,父親曾是一位經驗豐富、老道的刑警,他一直致力於調查共濟會的祕密活動。
然而,一切都在母親神祕失蹤後改變了。父親從此離開警察隊伍,踏上了尋找母親的旅途。
我倚在牀邊,心跳得幾乎能從胸口跳出來,以一個全新的視角認識我父親的過去。夜晚的寂靜中,叔叔的話語就像懸念一樣懸在空氣中,不斷在我的耳邊迴響。
“爲了揭開共濟會的真面目,你父親選擇了將自己僞裝成賭狗。”叔叔的話讓我驚愕不已。我一直以爲父親沉迷於賭博,而他卻原來是爲了找尋母親,爲了追求真相。
叔叔看着我的眼神,表情慈愛而堅定:“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震驚,但現在這個謎題就擺在我們面前了,是去還是不去呢?”他沉默了一會,然後提議:“七天後我們在我家裏見面,然後我們一起退出這個遊戲。”
我看了看桌子上那成堆的現金,心裏感到一陣不安。“叔叔,這筆錢我們需要放銀行嗎?”我猶豫地問道。
叔叔看了我一眼,微笑着搖了搖頭。“你放心,我可以幫你保管。我家有一個保險箱,這些錢放在那裏會很安全。”
我點了點頭,看着叔叔離開的背影,心中滿是對未知的恐懼和對父親過去的好奇。我拿起手中的邀請函,照着燈光再次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心中不禁在思考,這究竟是個怎樣的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