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虛山,拾家村出大事兒了。
傍晚的時候,打穀場上起了一團光霧,從光霧裏走出來一個女人。一身黑衣,窄腰肥臀還挺個大胸,引得一村閒漢直落口水。
女人當着全村的面兒帶走了住在村東頭的拾光。
村裏一下子炸了鍋,有人說是勾魂的羅剎。可也沒聽說過把肉身也勾走的呀。
“這事兒得報到縣裏吧?”
可拾家村地處半山腰,離村的路是出了名的兇險,又出了這怪事,沒人敢趁着夜色出村。
好容易捱到了天亮,村長找了幾個腿腳快的,趕去縣裏叫人。結果人還沒出村口,就看見拾光躺在路中間。
“這傢伙,該不是死了吧。”
幾個人互相壯着膽,走近前去用腳捅一捅地上的人。
剛剛伸腳碰到他身子,這小子像通了電似的,忽地坐起來,把人嚇得一哆嗦。問他發生了甚麼事,他也不答話,只是站起身就徑直回了家。扛着鋤頭又要往村後跑。嘴裏嘟囔着要去刨他姥爺的墳。
這下可急壞了那幾人。拾家村全村都姓拾,多多少少沾親帶故。拾光他姥爺還是當年的老村長,那墳要是被挖了,跟刨了全村的祖墳沒差別。
幾人裏拾欽跑得最快,平日又和拾光要好。他呼哧帶喘地跑到村委會,一頭撞開大門,嚷嚷着:“村長,不好了,出大事兒了。”
村長正在指導寡婦哄娃呢。
那小娃娃也不省心,死活不睡。
好容易才安靜一會兒,被拾欽這一驚。嚇得哇哇大哭。氣得村長跺腳大罵。
……
衆人隨指向望去,果然有一座墳被掘開。那正是拾光他姥爺的墳。
出了這等怪事,衆人心下恐慌,腳像是被釘在地裏,動也不能動。
“別怕。上去看看。”姚老頭嘴上這麼說,腳下是半寸也沒有移動。
“你不是老神仙嗎?你......你去。”
沒辦法,姚老頭只得壯着膽子挪動腳步。走兩步還不忘回頭看看這些小夥子有沒有跟上。
好容易移到墳前,只見一個兩米多深的大深坑,墳裏卻空空如也。
“棺......棺材呢?”拾欽哆嗦着問。
村裏人都知道,老爺子去世有十幾年了。可就算是屍身棺材都爛掉了,也總會留下點東西。不可能爛得這麼幹淨。
一羣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怎麼辦好。
“叫......叫村長。”姚老頭半天才憋出這句話來。
一幫小年輕一聽這話,跟得了大赦一般,齊刷刷地起身跑了,只留姚老頭和捆成棕子一樣的拾光。
“這幫小狗日的,跑得倒是挺快。”轉頭又看向拾光,這小子躺在地上兩眼通紅,死死地盯着空空的墳坑。
也就半小時的工夫,村長喘着粗氣來了。一看這情形,喝罵道:“誰幹的?”
沒人問答,村長扭頭瞪着姚老頭。
這後山與山外只有一條路,拾家村就在山口,不經過村子,外人跟本進不了山。即便是村裏人,除了撿菌子和挖筍的,也極少有人上山。現在剛剛入冬,山裏啥也沒有,在這條山路上走動的,除了這個神叨叨的姚老頭,再沒有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