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葉君,是個孤兒。
出生的時候娘因難產死了,聽村子裏的老人說,娘斷氣之後,是爹用一把鐮刀把我從孃的肚子裏取了出來,我才活了下來。
後來我三歲的時候,爹去山裏打獵,遇上了黑瞎子,槍裏出了臭子,放不出來。
等村裏同行的人把爹帶回來的時候只有半邊被咬的面目全非的腦袋。
其實對爹孃的印象已經很淡了,畢竟那時候的我還不怎麼記事。
要是說我這些年有甚麼印象,就是村子裏的小孩不停的罵我是個沒爹孃的孩子,白眼不知道受了多少。
直到後來,他們又聯合起來欺負我,用石子丟我,我抱起一塊青石頭把一個大我三歲,高我半頭的傢伙砸的頭破血流,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人敢招我。
因爲爹孃死的時候,村子裏出了不少的怪事,魚塘裏的魚全死光了,家畜也沒剩下幾個。
山上的蛇還集體進了村子。
再加上我的兇悍,他們給我起了個外號,叫小冥王。
對這名字,我是喜歡不起來,不過靠着這個能唬人幾下子,還是不錯的。
原本以爲我會在小山村裏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直到那個女人的出現。
那天是清明,我上完課之後,去後山上採了一些野花,編了個花籃,從家裏拿了兩個李嬸給的包子,帶了幾沓紙錢去給我爹孃上墳。
等我走到墳前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都把我給驚呆了。
有個人正拿着鐵鍁,撅着腚刨我爹孃的墳。
……
我給愣住了,這女人掘開我爹孃的墳墓就是爲了這一顆看上去跟個玻璃珠子一樣的玩意?
“看你那慫蛋樣,自己爹孃墳都讓人刨了,你不知道反抗?不會跟人家拼命啊。”
這娘們是不是有甚麼大病啊。
我心中暗罵。
是你刨了我家墳,倒過頭來怪自己沒反抗,你剛纔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都忘了。
不過沒讓我爹孃曝屍荒野,還算是這人有點良知。
我小心翼翼的填上土,等我把墳墓重新弄好的時候,都已經天黑了。
我累的滿頭大汗,那人卻直勾勾的看着我,跟欣賞一件東西一樣。
看得我頭皮發麻。
“你東西不都到手了嗎?你還不走,等着巡捕房來人抓你嗎?”
我把鐵鍁一插,冷聲說道。
女人冷冷笑了一聲:“小子,跪下。”
“我跪你姥姥,你撅了我爹孃的墳,我還沒有找你算賬,你倒過頭來讓我跪下,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你想不想出人頭地,不再被人欺負?”
我白了她一眼:“怎麼,你這不是在欺負我嗎?以爲自己長得好看很了不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