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與江南交界,南山。
山頂有座破敗的道觀,連個匾額都沒有。
王玄坐在道觀門口的石階上,手裏捏着半個冷透了的饅頭,眼神發直。
一個小時前,他還在出租屋裏吹着空調打遊戲,一眨眼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陌生的記憶告訴他,這裏是一個和地球高度相似的平行世界。
而他,成了這座破敗道觀裏唯一的道士。
王玄,二十四歲,父母雙亡,靠着微薄的香火錢勉強餬口。
“不是,別人穿越不是霸總就是神豪,再不濟也是個有金手指的廢柴,怎麼到我這兒就直接成了個窮道士?”
王玄把手裏的饅頭狠狠塞進嘴裏,心裏堵得慌。
道士,在這個世界可不是甚麼喫香的職業。
香火凋零,道門式微,說出去都沒人待見。
完犢子了。
這輩子怕是就要在這山頂上,與青燈古佛,啊不,是與三清神像相伴終生了。
【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不甘與執念,符合綁定條件......】
……
南山雖不是甚麼名勝景區,但正逢週末,山腳下也聚了不少前來登山遊玩的市民。
上午十點,陽光正好。
王玄從山頂出發,沿着石階下山。
得了靈氣水洗筋伐髓,他的身體早已脫胎換骨。
一步踏出,便是三米開外。
常人需要小心翼翼挪動的陡峭石階,在他腳下如履平地。
他甚至覺得有些無趣,乾脆連蹦帶跳,身影在林間小道上快速穿梭。
“哎,你看那是甚麼過去了?”
一個正在半山腰氣喘吁吁的遊客,只感覺一陣風從身邊刮過,抬頭時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
“人吧?跑這麼快,趕着投胎啊?”
他的同伴扶着膝蓋,上氣不接下氣。
“不對啊,下山不是更傷膝蓋嗎,怎麼有人用跑的。”
“現在的年輕人,爲了拍個短視頻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幾人議論紛紛,卻沒人看清王玄的真實模樣。
他們只當是哪個玩極限運動的年輕人,在山裏瞎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