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的門衛和保安是認得蕭明洛的,自然不敢攔他的路,只得打開校門,放他們兩個出去。萌小男原以爲要坐車去的,可蕭明洛直接繞過他那輛新買的蘭博基尼Aventador,拉着萌小男就往右邊人行道上走去。
萌小男轉過頭去看那輛鮮橙色的炫酷跑車,心中淚如雨下。有那麼酷拽的車子不開走甚麼路啊!坐在那輛車上,路人紛紛側目的感覺真是棒極了,她只體驗過一回!
這些話當然她沒敢說出來,但不代表蕭明洛不知道她心裏想的甚麼。
“房子離得近,不需要開車。”蕭明洛說着,拉着萌小男折身進了斯蒂蘭學院隔壁的一個高檔小區。
進入這個小區需要覈對戶主身份,萌小男站在檔車杆旁,等着蕭明洛覈對好身份。一輛炫酷的世爵C8往這邊開來,由於開車進去的只要覈對車牌號就可以了,故而那輛世爵C8很快就開進了小區。
等蕭明洛出來的時候,萌小男不禁抱怨了一下:“你說你把車開過來不是方便多了嗎?我知道現在有錢人都講究低碳環保,可你不覺得……”
沒等萌小男說完,蕭明洛就插嘴道:“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段時間。”
開車的話他就不能牽着萌小男的手了,即便是要多麻煩一點,他也不在意。
蕭明洛的話語繚繞在萌小男的腦海間,這話並沒有多麼甜言蜜語,卻一瞬間把萌小男的心塞得滿滿的,虧她還想到甚麼低碳環保,真想一掌就扇死自己!
她追悔莫及,蕭明洛卻似乎沒有多大的異常,拉過萌小男的手,另一隻手挽住她的肩。他只是跟萌小男像普普通通的情侶,不考慮那麼多,只管現在能夠牽着彼此的手就好。
這個時間段小區內很安靜,偶爾路過一兩人牽着自家的狗在遛,也並不多看他們一眼。
萌小男跟着蕭明洛上了樓層內的電梯,一直到六樓,打開房子的門後,她驚呆了——偌大一套房,裏面竟然空空如也。房間的佈局是四室一廳,還配有專門的廚房,但廚房裏也是甚麼都沒有。
“你怎麼甚麼都沒佈置?”萌小男脫了鞋子,走過玄關處往其中一間臥室走去,那正好是主臥室,裏面配有獨立的衛生間。主臥室裏倒是有一張牀,一張桌子,還有一個巨大的衣櫃。桌子上面放着一臺筆記本,不過似乎是新裝的,連電源都還沒有拆開過。
拉開主臥室的窗簾,光線立即強了許多,上午的陽光柔柔地落在臉上,舒服極了。
“剛買沒多久,不然不是早就帶你來了嗎?”蕭明洛一邊說,一邊走到那張類似於辦公桌的桌子旁鼓搗着甚麼。
……
如果媽咪在的話,她那兩個高個子外國保鏢肯定能把這八個小青年一舉拿下,可是就現在的狀況,怕是她們兩個要被這幾個小青年一舉拿下了。
“啊——”萌小男苦着一張臉道,“我以爲韓媽會給你留幾個保鏢在病房的,不然我也不會跑這兒來喊救命啊……”不過似乎也不算太錯,萬一出現三長兩短的,醫院也好及時施救啊……
“跑啊!現在怎麼不跑了?”其中一個男生一邊叉腰喘氣一邊指着萌小男惡狠狠地說道。
劉東宇由於摔痛了,這時候才跑上來。
看到萌小男身邊的安初夏之後,斜着眼睛笑道:“我說你怎麼跑醫院來了,原來是搬救兵呢麼!不過這救兵是不是也忒遜了點兒啊,你這不是害你姐妹麼。”
劉東宇的幾句嘲諷,萌小男卻是聽進心裏去了。她看了眼正瞪着劉東宇他們、目光毫無懼色的安初夏,心裏頗爲自責。小時候也經常因爲她,安初夏才惹下許多麻煩,她跟自己一樣,也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從小就缺少父愛,但是安初夏一直以大姐姐的身份,保護着自己。
想到這裏,萌小男心裏更加自責,她咬了咬下脣道:“他們人太多了,初夏,你還受傷呢,一會兒直接回到病房把門鎖上!”
“你想幹甚麼?”安初夏皺緊眉,“別做傻事,這是醫院,他們不敢亂來的。”
這麼多人突然湧上來,早就引起了護士們的注意,她們連忙叫了辦公室裏的醫生,一大幫醫生護士往這邊走來。
“乖乖跟我們走,否則你的小姐妹也跟你一起遭殃!”劉東宇看了眼身後的醫生們,他也只是個學生,只是平時有點不學無術,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只是想整一整這萌小男。說起來,這還是劉東宇第一次見到這麼有趣有……體力的女生。
“你們要敢亂來我可報警了!”安初夏威脅道,另一邊拉過萌小男,壓低聲音說,“不許跟他們走,他們不敢怎麼樣的!”
“喂——你們是甚麼人?”混亂間,醫生們已經走了上來,後面還跟着好多護士。
劉東宇一下子有些慌,他可真不想把事情鬧大,只想跟萌小男好好談談。
“東宇哥,現在咋辦啊?”他的兄弟們也有些慌,事情鬧大了可就不好收場了,他們逃課頂多算是違紀,大不了記一次過,要是被醫生們抓到了,可是要被送到公安局呀,爹媽們非揍死他們不可。
“聽我的。”劉東宇橫了橫心說,“作快一點。上!”
……
但看看劉東宇震驚的表情,顯然他不知道這個七錄少爺會認得自己,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配上一副呆愣的表情:“我嗎?”
“我見過你。”韓七錄說完似乎覺得不妥,又補上一句,“很多次。”
“他是韓管家的兒子。”安初夏見他們氣氛微妙,連忙介紹道。
韓管家有兒子這件事,韓七錄倒是一點也沒有印象,只見他往病房裏走了一點,悶聲問道:“這也是我失憶的那幾個月裏冒出來的嗎?”
冒出來?那自己對韓七錄來說也是“冒出來”的嘍?安初夏只覺得胸口有些氣悶,但還是沉聲回答道:“不是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韓管家有兒子。”
在一旁乾站着的萌小男覺得有些尷尬,爲了化解尷尬,連忙開口指着韓七錄手裏的大西瓜問:“七錄少爺,你怎麼捧着個大西瓜呀?”
這時韓七錄纔想起來他來醫院的原因,正要把西瓜切出來,看到安初夏病牀的小桌子上放着好幾塊西瓜,眼神不由黯了黯。他不想待在家裏,無聊得發悶,向蔓葵剛回國,回到她的老家去了,一時間回不來,他只能自己一個人開車到處兜風,看到有人在賣西瓜,就挑了個最大的送到醫院來了。
被萌小男這麼一問,韓七錄的臉色顯得更加不好,直接把西瓜往地上一放,道:“順路帶個西瓜上來。”
但現實是他買西瓜的地方離市中心醫院有着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加上市中心路段較爲擁擠,紅綠燈也比較多,他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纔來到醫院,根本沒有順路之說。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要這麼說,但他就是這麼說了。
“謝謝……”安初夏一個謝謝說出口,才驚覺他們之間居然需要用“謝謝”這樣的詞彙了,這是一種無聲的距離啊。
“啊!你瞧我糊塗的,七錄少爺,你坐啊,外面肯定很熱,涼一會兒再走吧。”萌小男頗爲狗腿地替韓七錄搬了凳子。
韓七錄並不奇怪萌小男爲甚麼會認識自己,看她一身斯蒂蘭的校服就一切都不用說了,但他還是禮貌地坐下問道:“你是初夏的朋友?”
一聲初夏叫出口,連他自己沒發覺自己叫得無比順口。
問題一問,萌小男立即確信韓七錄是真的失憶了,連她也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