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五年,蘇淺秋連傅宿寒的指尖都沒碰過。
今日,她終於鼓起勇氣穿上那件黑色蕾絲睡裙,卻被他一把推開。
傅宿寒拽着她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將她鎖在寒冬的陽臺外。
“你就這麼飢渴?”傅宿寒隔着玻璃,眼神冷得像冰,“我對女人過敏,你忘了嗎?”
蘇淺秋在零下的寒風裏蜷縮了五個小時,單薄的睡裙結滿冰碴,渾身發抖。
直到她看見那個患有重度異性接觸障礙的丈夫,正瘋狂地將一個女子擁入懷中。
“茜茜...”傅宿寒的聲音沙啞而顫抖,與她記憶中判若兩人,“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他將頭埋在那女子的頸間,抱得很緊,彷彿要將她揉碎在懷裏。
“我從來沒碰過她,一次都沒有。”
他急切地保證,像在懺悔,又像在宣誓。
蘇淺秋站在陰影裏,看着這一幕,心中的寒意比身上更爲徹骨刺痛。
寒風中,她忽然笑了,淚無聲無息地滑下,默默地摘下了那枚從未溫暖過的婚戒。
暖陽初升,保姆整理房間時,發現縮在陽臺角落的蘇淺秋嚇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扶。
“太太......”
……
2
離開前,蘇淺秋鬼使神差地來到以前常去的那傢俬房菜館。
剛踏入店內,目光便驟然定住——
靠窗的雅座,傅宿寒正細緻地爲對面的陸茜茜佈菜,連碗筷都用茶水親手爲她燙洗一遍。
他側臉是她從未見過的柔和,那種專注的溫柔,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入蘇淺秋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她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婚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提議來這裏時,他只是瞥了眼菜單,便淡漠地拒絕:“外面的食物不乾淨。”
那時他眉眼間的疏離,與此刻的繾綣,判若兩人。
蘇淺秋下意識想逃,腳步慌亂間,竟被旁邊的裝飾盆栽絆了一下。
“啊!”她低呼一聲,狼狽地向旁邊摔去,勉強扶住牆壁站穩。
動靜驚動了窗邊的人。
陸茜茜抬起頭,好奇地望過來,目光在蘇淺秋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輕輕拉了拉傅宿寒的衣袖,柔聲問:“宿寒,那位小姐......是誰?她好像認識你?”
傅宿寒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沒有看蘇淺秋,只是抬手爲茜茜理了理鬢邊的碎髮,動作自然又親暱。
隨即用一種足以讓周圍人聽清的、帶着疏離與迴避的語氣淡淡道:
“不相干的人,不用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