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哲,這是新來的屍體,是個姑娘,家屬對容貌要求高,只能你出馬了。”
部門經理孫飛朝着我抱歉的笑笑,指了指不遠處用白色的裹屍袋包着的屍體。
我點頭:“好,我知道了。”
帶上手套,我熟稔的拉開了裹屍袋的拉鍊,裏頭露出半張蒼白秀氣的臉。
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瞪大眼睛。
這姑娘長得確實是漂亮,半張完好的臉皮膚細膩,櫻桃小嘴,雖然緊緊閉着眼但也能看出她的風采。
然而,另外半張臉,卻是殘敗不堪,眼眶處空蕩蕩的,皮肉早已腐爛,散發着陣陣惡臭。
“這姑娘也是命苦,去旅遊的時候和驢友走散了,被發現的時候,半個身子埋在土裏,半個身子露在外面,已經被野獸啃的剩不下多少了。”孫飛嘆息着搖搖頭。
打開裹屍袋,我纔看見,那姑娘的右半邊身子,確實是只有些許皮肉相連。
心中不免悲痛,我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盡力的。”
“那麻煩你了,今晚加個班,我先走了。”孫飛朝我擺擺手。
我低下頭端詳女屍,要想恢復到和原來一模一樣,估計是不可能了。
頭髮都被野獸撕咬的慘不忍睹,爲了減小難度,我決定先剃掉頭髮,到時間帶上假髮,也是一樣的效果。
我插上插頭,拿起電推,對着女屍的頭開始剃頭。
當我終於剃乾淨前面的頭髮,把她翻了個身的時候,我頓時錯愕的瞪大眼睛。
……
我驚恐的說不出話。
“你遲早會明白的,你死有餘辜!”
人臉殘忍的笑了笑,慢慢的消失了。
這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張人臉就消失不見了。
看着手臂上的傷口,我知道這不是夢。
強忍着疼痛,我把那姑娘的屍體重新處理好,放回了冰箱,捂着傷口去找我的師父。
推開休息室的門,我滿頭的冷汗,來到了師父吳承光的面前。
“小哲,你這是怎麼了!”吳承光嚇了一跳,看着我手上猙獰的傷口。
我把剛纔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重複了一遍,吳承光的表情也逐漸凝重起來。
“走,我先帶你去處理傷口。”
吳承光帶我來到後院,從樹上折了一根柳條,從廚房捧出一把香灰,用柳條沾水,又在我的傷口上塗了香灰。
我疼的齜牙咧嘴卻也不敢吭聲。
“忍着點,馬上就好了。”
把我手上的淤血清理乾淨之後,吳承光才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師父,那個到底是甚麼東西?”我提出了我的疑問。
……
吳承光神色複雜,拉着我來到了老婆子面前:“麻婆,這孩子,最終還是被那東西盯上了,現在被種進了鬼血,您看看,有沒有甚麼辦法……”
麻婆低頭,看到我的傷口的時候有些驚駭,但也只是片刻,便恢復如初:“鬼血是無藥可解的,可能他命該如此。”
“麻婆!”吳承光似乎有些惱了。
麻婆只能無奈的嘆息:“罷了罷了,既然也不能根除,就只能用緩解的法子了。他免不了要碰到些纏人的鬼,這些鬼的精氣倒是可以幫他續命。治癒根除,我沒法子,也許時間長了,法子也出來了。”
說完,麻婆站起身,從桌上拿起一串銅錢和幾張黃符遞給我:“這些東西,可以暫時保你性命,不過,你也要小心,這些東西不好對付,他們罷休了,你拿些精氣,給自己延長壽命即可,千萬不要趕盡S絕!”
我雖然聽的一頭霧水,但也乖乖接過了東西。
跟着吳承光出來之後,我還是有些雲裏霧裏的。
回到殯儀館,已經是晚上了,吳承光在門外負責看守,而我一個人站在化妝臺前,心情忐忑。
重新打開那個姑娘的裹屍袋。
剋制着驚懼,我給姑娘翻了個身,後腦勺的那張人臉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利落的扒掉姑娘身上的塑料袋,開始清理姑娘臉上的皮肉。
經過之前的事情,我多少有些像是驚弓之鳥了,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這具屍體,生怕她突然再睜眼。
因爲這姑娘屍身的腐壞程度已經有些誇張了,所以我只能拿出平時用的仿生皮膚貼在了這姑娘的半邊臉上。
我拿出刮眉刀,小心翼翼的動手修剪着她的眉毛。
“當!”,身後的冰箱門突然猛的關上,鋁合金的箱門發出一聲巨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