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我媽生我的時候,就難產死了。
接生婆在把我抱起來之後,我媽身上逐漸變紫,死相非常難看。
原本興奮的在產房外等候的家人知道這件事之後,異常地震驚。
尤其是我爺爺,當時立馬就S了兩隻雞,寫下了幾十張符籙貼在門窗上,大門前也掛上了,只有做法事纔會點起的燈籠。
爺爺讓我爹那天晚上不管發生甚麼事情,無論誰前來叫門,都不允許打開。
我爹當時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爺爺揹着他的全部傢伙兒出了門,連把雨傘都沒帶。
我的家鄉所處的地區是偏乾旱的,很久都不見一場雨,可就是那天晚上,雨下了一夜,根本沒停過。
我爹緊閉門窗,抱着我在廳堂內,心裏發杵。
直到後半夜。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居然是爺爺的聲音。
“大強,把門打開,我回來了!”
我爹叫王強,一整晚一直提心吊膽。
在聽到爺爺的叫門聲之後,心急便要開門,想找我爺爺問個清楚。
可就在開門之際,手卻突然停住了。
……
世分陰陽,人間很多地方亦是如此。
有些地方,陰氣凝重,平常生活在這種地方,命大都不好。
而有些地方,陽氣旺盛,生活在這種環境下,則非富即貴。
根據生前爺爺留給我的那本道術祕籍上的說法,我一直生活在陰氣重的地方。
譬如我就讀的大學,十年前曾是亂葬崗。
畢業後實習的單位,緊鄰火葬場。
原因也很簡單,就是靠着周邊的陰氣做障眼法,隱藏我的存在。
今年我二十四歲,目前在一家殯儀館工作。
這工作十分悠閒,沒人的時候就躺在椅子上刷手機。
鬧事的人很少,誰閒的沒事要找殯儀館的麻煩?
不過,也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
這不,我現在就跟辦公室主任張洪軍,在外面應付着幾位臉色難看的死者家屬。
幾個死者家屬說,把家裏剛剛過世的老人送過來的時候,手上戴着的那枚玉扳指忘了取下來,現在卻不見了。
所以他們懷疑,是殯儀館的人,拿走了老人的玉扳指,要求我們賠償。
報警也沒有用,警察叔叔們一籌莫展,只能在一旁協調。
……
先前我們兩個已經得罪了崔羣,這會把他拒之門外淋雨的話,這個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張洪軍回過頭,不解地看着我:“怎麼回事?”
“他不對勁。”我低聲說道。
前半夜,我爲了求個心安,把殯儀館所有的燈都打開,房間裏非常亮。
崔羣的面孔,一目瞭然。
他的眼神空洞,膚色慘白,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而且,燈光照在崔羣身上,卻沒有在地上映射出影子。
“他沒有影子。”
爺爺留給我的那本風水道術的古籍當中提到過,只有那種東西,纔會沒有影子。
外面正在叫門的崔羣,恐怕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崔羣!
這樣的場景,也曾經發生在我爹身上過。
我連忙把站在門旁的張洪軍,往後拽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在張洪軍注意到,門外的崔羣沒有影子之後,臉上也唰的變白了。
平時的張洪軍,一直是一副穩重紮實的形象。
但在這時候,卻被嚇得不輕,渾身都在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