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即將嫁入豪門的妹妹,在婚禮前夜突然開口。
“姐,你明天還是別當伴娘了。”
我正爲她試戴我親手串好的手鍊,一時沒聽清。
她語氣是慣常的柔弱。
“雖然你是我唯一的姐姐,可你臉上的白斑......”
“賓客會說的,我不想讓黎哥哥覺得我像一塊有瑕疵的玉。”
“說白了,你站在旁邊會讓我很沒面子。”
手上的動作一頓,沒想到她這樣想我。
媽媽爲她披上外套,對她的話絲毫沒有反應,像是默認了。
“你對我是很好,從小甚麼都讓着我,但明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可黎哥哥他家世顯赫,我不想他因爲你被朋友嘲笑......說我的家人拿不出手。”
......
我垂下眼,看着手中那條由一百零八顆瑩潤珍珠串成的手鍊。
那是我一顆顆挑選、打磨、親手爲她串成的嫁妝之一。
現在,它好像也成了不完美的一部分。
……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到了。
哪怕被剝奪了伴娘的身份,我依然有無數的事情要處理。
從現場花藝的最後確認,到宴席菜單的細節溝通。
再到賓客引導流程的反覆演練。
我像一個上緊了發條的陀螺,一刻不停地旋轉着。
媽媽很滿意我的懂事。
她拉着我在化妝間裏,指點着化妝師給丁佳瑤補妝的細節。
“我們家瑤瑤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皮膚底子好,稍微化點妝就跟仙女一樣。”
她轉頭對我笑笑。
“妍妍,你也去讓化妝師給你打點遮瑕吧,今天賓客多,別太明顯了。”
我臉上的白斑,因爲面積較大,用再厚的遮瑕膏也無法完全遮蓋。
只會顯得膚色不均,更加突兀。
我試過一次,便放棄了。
“不用了,媽,我還要去後臺盯着,沒時間。”
化妝師和幾個伴娘的眼神都帶着同情,我假裝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