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好女婿,來把這份五百萬的保險簽了。”
丈母孃陶紅差點把‘廢物’兩字脫口而出,急忙捂住嘴巴,確認廚房正在洗碗的葉寧沒聽見,連忙把準備好的話說完。
“保險?”葉寧轉過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望着丈母孃手裏的一沓合同,一頭霧水。
丈母連忙解釋:“這是投資型保險,就是幫你和小雅存點錢,受益人是小雅,你不會有意見吧?”
“那不會。”
葉寧聽明白了,岳母陶紅給自己和妻子,買了一份價值五百萬的投資保險。
他有些疑惑,爲甚麼丈母孃突然對自己這麼好?
他原是京都豪門葉家嫡長子,卻在十歲那年,跟母親一起被始亂終棄的父親趕出家門,淪落街頭,母親爲了他積勞成疾,而他也因此成了一個孤兒,淪爲人下人。
五年前入贅蕭家,找了一份醫療設備業務員的工作,收入根本不夠家用,自然是沒錢投資的。
看到葉寧的遲疑,丈母孃大方地說道:“我們二老也知道你們年輕人壓力大,掙點錢不容易,這個錢我們幫你倆掏了。”
陶紅倒是大方溫和。
葉寧反倒感覺渾身不自在。
五年來,岳母一家從未當他是蕭家的女婿,更像是個使喚奴僕,呼來喚去。
更別提能有甚麼好臉色。
就這幾天,岳母性情大變,突然對他熱情了起來,葉寧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
蕭雅嬌嫩的俏臉紅撲撲的,像個紅蘋果一樣,表情尷尬。
“我怎麼來了?巧了,打擾了二位談情了是嗎?”葉寧牙齒都快咬碎了。
如果不是努力剋制最後一絲理智,他此刻就要撲上去,手刃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了。
“你……胡說甚麼呢!”蕭雅胸潮起伏。
她被紅着眼的葉寧嚇到了。
結婚五年,何曾見過葉寧這樣。
那名西裝男子表情玩味地看着兩人爭吵,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胡說?孤男寡女,紅酒玫瑰,你別告訴我,你們在談生意,傻子都不會相信那一套。”
葉寧都快被氣瘋了。
想不到自己第一次上蕭雅的公司找到,就遇到了這麼火爆的場景。
恐怕,這裏已經是他們約會的慣用場所了吧?
如果不是那場詭異的車禍,還有恰好五百萬的數目,他依然還是會給蕭雅一次解釋的機會,但是現在,他覺得已經完全沒有那個必要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方少只是朋友。”
蕭雅咬着紅脣,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不知道是因爲驚嚇,還是因爲委屈。
……
一場突然而至的車禍,讓他看到了人生百態。
看到了人在沒錢時,究竟算甚麼?
蕭家視他如透明,妻子要把他弄死換錢。
五年婚姻就像做了一場夢,現在夢醒了。
徒留一地雞毛。
對他來說,這場婚姻給過他美好的幻想,讓他體會到了美妙的滋味,最後全部化爲烏有。
終究只是一場劫難,他的心裏空空蕩蕩。
現在除了筱筱,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桐湖醫院。
醫院住院部的走廊上,醫生對丈母孃陶紅說道:“這孩子的病,要交五十萬。”
“五十萬?要老命嘍,要那麼多錢,蕭雅還叫我來幹甚麼?”陶紅拍着心口,目瞪口呆。
“既然是家屬讓你來的,那就在確診書上簽名,然後去交錢吧!”醫生機械地指着要簽名的地方。
陶紅胸潮起伏得厲害,蕭雅可沒告訴她,醫藥費要這麼多錢啊。
她就算有五十萬,也不會花在那個廢物的女兒身上。
她咬了咬牙,搖頭說道:“不,我簽字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