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天海大街。
多輛黑色寶馬辦公用車急停在一富麗堂皇的大樓門前,伴隨着砰砰的開門聲,急衝衝下來十幾個穿着筆挺西裝的男人。
“趕緊!”
“快!”
崗亭的保安直愣愣的看着這一羣人往裏衝,一時間忘了阻攔,大樓門前來來往往的人羣大都知道來了甚麼了不起的人物,相繼讓路,生怕在這個檔口多生事端。
此時,大廳門口走出兩人,走在正前的年輕人劍眉星目,身材筆直,隨後一滿面笑容,但眼神兇厲的傢伙跟着,正笑吟吟的說着甚麼。
與此同時,一羣人也來到了大廳門前,爲首的是一位年近半百的中年人,身材臃腫,眼中掩飾不住的緊張,看到面前兩人後,心裏打鼓,沒敢上前。
那眼神兇厲的傢伙和青年自然是注意到了面前的情況。
“看來您有事情要處理,今後在天海市有甚麼麻煩,儘管知會一聲。”神色狠厲的傢伙說完,用深諳世道的眼神看了中年人一眼,客氣的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了,隨即轉身離開。
那人離開之後,中年人躊躇了一下說道,“少爺,老爺近日來對您十分掛念,想着這次回來,你們父子倆見一面。”
兩人相距四五步的距離,中年人仍然極力的控制自己說話的聲調,極爲恭敬。
在天海大多數人眼裏,他都是高高在上,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沒人敢輕易得罪。
但是在這青年面前,卻絲毫不敢有架子。
“老爺子掛念我?”
青年冷笑一聲,掃了一眼來的這些人,“他是在想我的權,還是我的錢?”
……
這和好歸宿三個字根本不沾邊,打着婚姻的幌子,挖了一個好墳墓還差不多。
林剛掃了一眼那幾位候選人,同樣額頭青筋暴起,但是卻依舊不敢觸犯老爺子的威嚴。
對於自己的父親,沒有人比他們幾個兄弟更瞭解了,說出去的話,就入潑出去的水,向來沒得商量。
“父親的爲人我信得過,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半響,林剛漲紅着臉說道。
舒欣眼前一黑,差點沒背過氣去,回頭指着林剛的鼻子說道:“我怎麼就相中了你這麼一個窩囊廢。”
雖然她心裏知道林剛是大孝子,甚至於有的時候簡直就是愚孝,這都來源於他對林傲的佩服,這些年來,因爲殘疾對他心裏的打擊,在林傲面前更是強硬不起來。
可看着臺上這些人,沒有哪一個敢讓她把自己女兒交出去,這是把自己女兒往火坑裏 推啊。
若是如此,今後他們家就是整個天海市的笑話。
舒欣心如刀絞,只能痛罵自己的丈夫,林萌知道現在的處境,對自己的更是絕望,但是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同樣無可奈何的父親,也只能暗自垂淚。
“媽,事已至此,爸也是無計可施。”
林萌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生澀的笑容,但兩道清淚還是滴落在香肩上。
“我想,爺爺或許真的會讓我有一個好歸宿呢。”
對於自家叔伯的心思她有怎會不知。
剛從學校出來的林萌自然是投身家族企業,憑着自己的才華,很快在公司中嶄露頭角,在事業上佔有一席之地。
……
真到了這一刻,林萌倒是釋然了,轉過頭看了過去,她想知道,自家叔伯究竟選了一個怎樣的人來讓她了此一生。
秦陽此時正笑吟吟的看着她,目光交錯,心無波瀾。
快步向着她走去,明亮的燈光映着他古銅色的肌膚,顯現出一種近似於飢黃的病態,目光投向他的人,臉上都帶着看熱鬧的肆意笑容,嘲諷,嗤笑,不絕於耳。
“不愧是所有候選人中的翹楚,果然神采奕奕,能夠成爲我林家的女婿,開心嗎?”
秦陽點頭微笑,目光卻一直放在林萌的身上。
開心?簡直就是慶幸,時隔多年,能夠再次相見,還是這般場景,再來十次都不嫌多的。
在場的人看見他這麼一副癡漢的笑容,頓時鬨笑聲更甚,在他們心裏,秦陽不僅僅是不再爲了街頭流浪而開心,空手得了這麼一個活脫脫的大美女,這輩子簡直就是賺翻了。
躲避男子的目光,林萌只當秦陽垂涎自己的面容,臉上灼燒更是火辣,忍受着那些譏諷的笑聲,讓她如坐鍼氈。
林璞上前意味深長的拍了拍秦陽的肩膀,咧着嘴笑道,“不要急着感謝我們,好好照顧我們家萌萌纔是頭等大事。”
在他們心裏,給了秦陽一個家,還解決了他的婚姻大事,人生的兩件大事一起搞定了,說是他的再造恩人也不爲過。
林璞又走山前,輕輕的托起林萌的手,滿懷關切的向着秦陽走去,儼然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模樣。
“萌萌,今天開始你們就要喜結連理了。”
如此溫馨動人的一幕,倒真像是男婚女嫁,理所應當,整個大廳的喜慶氣氛再次籠罩在她的身上。
但是林璞心中卻是竊笑,過了今晚,這件事會在整個天海市傳的沸沸揚揚,炙手可熱的林家孫女,竟然找了一個廢物老公,多麼帶勁的噱頭啊。
林萌大腦一片空白,行屍走肉一般走完整個婚禮的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