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無人不知你這個能留在傅芸溪身邊的人,她視你如命。”
“當初拒絕巴黎音樂學院鋼琴深造offer,不就是因爲捨不得她嗎?”
聽筒裏傳來導師聲音,字裏行間都是不可置信。
姜遠垂頭低喃:“現在,沒甚麼好捨不得的了。”
他最終同意接受學院應聘。
導師明顯頓了一下。
“決定好了?傅芸溪身邊那個阮允楓,聽說是她青梅竹馬的前男友,當初棄她出國。”
“不過傅芸溪再次心動也合乎情理,她們富人圈子裏,對過往情分難割捨也正常不過。”
姜遠呼吸驀然加重,心口疼得近乎痙攣。
傅芸溪撇下他生日宴出國陪遭遇創作瓶頸的阮允楓;
挪用兩人共同管理的財產五百億到阮允楓的作曲項目賬戶;
甚至在姜遠因練琴過度引發手腕疼痛時,傅芸溪在書房對着阮允楓的作曲手稿失神;
這些,難道也叫正常?
姜遠尤其想到父親——那位執教三十年的老教授躺在手術檯上鮮血直流的慘狀,心如刀絞。
聽筒再次傳來聲音:
……
葬禮現場,弔唁的賓客皆已到場。
花圈中央,阮允楓頭戴白花、身着黑色西裝,抱着老教授父親的遺照,跪地哭泣。
姜遠蹙眉奪走遺照,“這裏不歡迎你!”
阮允楓垂眸掉淚,眼眶微紅。
“遠哥,教授畢竟曾指導過我作曲,待我如半個徒弟,我想送他最後一面。”
“你不配!”姜遠歇斯底里。
阮允楓的笑容僵在臉上,面目陰鷙。
他起身抽走花圈上的花,隨手扔在地上踩踏。
“遠哥,我得親自確認這個老頑固死了,我才肯安心啊。”
沒有傅芸溪在場,阮允楓終於卸下僞裝。
“我現在是北城小有名氣的作曲家。他多活一天,別人遲早會知道我當年修改你樂譜的事。”
阮允楓笑得甜美又惡毒。
“遠哥,他終於死了。再也不會有人揭我老底,應該開心纔對啊。”
姜遠渾身氣到發抖:“你再說一遍?”
“我說——”阮允楓湊近,奪過遺照用力砸向牆壁,“教授他就該死!”
……